方有礼将与小饭馆会面的情况,通过一个极其隐蔽的“死信箱”传递了出去。所谓死信箱,是间谍活动中一种不直接见面的情报传递方式,利用某个预设的、不起眼的隐蔽位置进行物品或信息的交接。
他选择的“信箱”是老城区一个公园里,某棵特定老槐树根部的一个树洞。树洞不大,被苔藓和枯叶半掩着,除非特意寻找,否则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他在一个捏扁的烟盒里放入用密写药水处理过的报告,外面包上防水油纸,趁着清晨公园里只有几个老人打太极的时机,极其自然地路过,手一垂一抬,烟盒便滑入了树洞。
第二天傍晚,烟盒被取走。
取走烟盒的人,并非方有礼的直接上级,而是这个庞大潜伏网络中负责信息中转的另一个节点。此人将烟盒带到一处安全的私人住所,用药水显影,得到报告全文,然后通过另一套加密方式,将核心内容向上传递。
又过了两天,在京城某涉外宾馆的一个套房里,一份经过汇总和分析的报告,摆在了代号“老师”的男人面前。
“老师”大约五十岁年纪,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戴一副无框眼镜,气质儒雅,更像一位学者或高级知识分子。他长期以某海外华商基金会驻京代表的身份活动,出入各种文化交流和经济洽谈场合,人脉颇广,名声颇佳。
他仔细阅读着关于霍家情况的报告,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
“郭美华……情绪不稳,母爱焦虑,有攀比心,可利用。”“季靳节提亲,确认主要为私事。”“霍东野态度强硬,坚持子侄辈需基层历练……”
一条条信息在他脑中飞速整合、分析。
“灰隼(方有礼)的进展符合预期。”他低声自语,“但仅仅通过一个焦虑的母亲,能获得的深度有限,速度也太慢。”
他的目标是霍东野,是西北军区的边防部署和指挥体系特点,是这位“霍疯子”的思维模式和决策倾向。这些,绝非一个边缘化的家庭妇女能够触及的核心。
他需要更直接的通道,或者至少,一个能更深入霍家内部、接触更多信息的切入点。
他的目光落在了报告中的一行字上:“霍不吝,25岁,西北军区某部营长,未婚。”
一个计划迅速在他脑中成型。
“通过母亲影响儿子,迂回曲折,效果难料。”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便笺上快速书写,“若能直接影响儿子,或者,在儿子身边安插一个我们的人……”
霍不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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