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年味儿越发浓郁。
街巷里飘着炸丸子的香气,孩子们零星放炮仗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周望舒的日程表上,却排满了与年节气氛不太相符的“正事”。
鼓楼小院里,气氛热火朝天。陈向东带着两个临时请来的老师傅,正在按照他画的图纸,改造那处临街的房子。
敲打声、锯木声不绝于耳。赵铁柱则充当了监工和后勤,把材料归置得井井有条,连刨花都扫得干干净净。
堂屋里,周望舒、霍东野,还有刚从外面跑回来的王建军,正围在桌前。
桌上摊开着几张手绘的平面图和一份刚刚草拟的购买协议。
“周同志,两处房子的情况都摸清楚了。”
王建军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从包里拿出两个牛皮纸袋,
“京大附近那处小院子,就在海淀,离学校走路一刻钟。一进的小四合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不大,但规整,有棵老石榴树。
房主是个老教授,姓吴,老伴前年走了,孩子在南方工作,要接他过去养老,这才急着出手。”
他抽出第一份资料:“吴教授要价不高,连房子带里头的老家具,一口价,八千块。”
霍东野挑了挑眉。1980年的八千块,对普通工人家庭来说是巨款,但对周望舒而言,并非不可承受。
更重要的是位置——紧邻京大,无论是霍见鹿将来上学,还是以后做点与文化、学术相关的安排,都极为便利。
“临街那处呢?”周望舒更关心这个,这关系到她事业的起点。
王建军抽出第二个袋子,语气更激动些:
“这个更有意思!房子在前门大街附近的胡同口,真正的临街门脸,后面带个窄长的小院和三间后罩房。
原来的房主是个老字号糕点铺的东家,公私合营后铺子归了公家,房子还留着自己住。
现在老东家年纪大了,唯一的儿子前年去了英国留学,写信回来说不打算回来了,要接老两口过去。老东家舍不得祖产,但又拗不过儿子,最后决定卖了。”
“要价多少?”周望舒问。
“一万二。”王建军说,“但这个价包括了房子里一些老式的柜台、货架,虽然旧,但都是好木头。
关键是位置——临街,门脸宽,虽然不在最热闹的街面,但人流量不小,附近都是居民区。
我打听过了,这一片还没什么私人开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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