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野走出书房，下楼。
客厅里果然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都是三四十岁的干部模样，穿着簇新的中山装或军便服。
手里提着些烟酒点心，正略显拘谨地站在那儿，看到霍东野下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霍副司令！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我们是XX军分区后勤部的，听说您回京了，特意来给您拜个早年！祝贺您侄子新婚大喜！”
为首的一个微胖中年男人抢先开口，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
霍东野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他们手里的东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谁让你们来的？部队有部队的纪律，拜年有拜年的地方。东西拿走，人，也请回吧。”
那几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为首的男人额角见汗，还想辩解：“霍副司令，我们就是一点心意，没别的意思，主要是仰慕您……”
“仰慕？” 霍东野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我的兵，仰慕的是能打胜仗、能带好兵的首长，不是搞这些歪门邪道的。
你们是军人，该把心思放在正地方。再不离开，我让警卫请你们出去。”
他的话毫不留情，声音也不大，却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在交谈的其他客人也停下了话头，看向这边。那几个不请自来的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霍东野迫人的目光和周围无声的注视下，再也待不下去，讪讪地拎着东西，灰头土脸地匆匆离开了。
霍东野这才转向其他宾客，脸上神色稍缓，抱了抱拳：
“诸位，家里事忙，招待不周，大家自便。”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些或探究或敬畏的目光，转身又准备上楼。
他需要透口气，楼下这虚假的热闹和暗藏的机心，让他觉得比指挥一场战役还累。
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郭美华，见霍东野似乎要独自上楼，觉得机会来了！
她赶紧放下手中的茶壶，快步跟了过去，在楼梯拐角处，压低声音叫住了他：
“东野！东野！你等等，二嫂有点事想跟你说说。”
霍东野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郭美华那张带着急切的脸，心里大概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他耐着性子，语气平淡：“二嫂，什么事？楼下客人多，大嫂忙不过来。”
郭美华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刻意营造的愁苦：“东野，你看今天这场面……二嫂心里着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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