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霍东峰和霍东泽先后赶了回来。兄弟三人多年未见，见面时都是重重一拳捶在肩上，然后紧紧拥抱。
“老三，可算回来了！”霍东峰用力拍着弟弟的肩膀，“这次能待多久？”
“过了正月八。”霍东野说，“西北那边战备任务重。”
“望舒同志呢？跟你回去？”
霍东野摇头：“她在京城有事要办。”
霍东泽在一旁开口，声音低沉温和：“三弟妹这次回来，是要做一番事业了。我听说了些风声，是好事，但也要小心。”
霍东野看向二哥——霍东泽在国安系统工作，说话从来有分量：“二哥，你听到什么了？”
“没什么具体的。”霍东泽摆手，“就是提醒一下。现在改革开放，机会多，但水也浑。三弟妹一个女同志，又刚从海外回来，做事要格外谨慎。”
霍东野点点头：“我明白。”
午饭摆了两大桌，客厅里挤得满满当当。杨玉华特意让周望舒坐在自己身边，不停地给她夹菜。
“望舒，尝尝这个，你上次来的时候说喜欢。”杨玉华夹了块红烧排骨放到她碗里。
“妈，我自己来。”周望舒心里暖暖的，“您也吃。”
“我吃我吃。”杨玉华笑着，目光在儿子和儿媳之间流转，“你们回来，我比吃什么都高兴。”
席间，霍林深坐在霍东野斜对面。霍东野几次想跟儿子说话，霍林深都只是简短回应。
“林深，”霍东野终于放下筷子，“你对我有意见？”
桌上安静了一瞬。
霍林深抬起头，神色平静：“没有。”
“那你这什么态度？”霍东野皱眉，“我是你爸，跟你说话，你就回一两个字？”
霍林深沉默了几秒，才说：“习惯了。”
“习惯什么？”
“在军校，都这么说话。”霍林深的声音依旧平静，“说多了，违反纪律。”
霍东野被噎得说不出话。周望舒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坐在主位的霍劲光看着这一幕，开心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去，才悠悠开口：“东野啊，你现在总算知道你老子当年的心情了吧？”
霍东野一愣。
“当年你不也这德行？”霍劲光看着他，眼里闪着明显的幸灾乐祸，“我问你话，你就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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