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一，西北某市火车站。
天色蒙蒙亮，站台上人影幢幢。绿皮火车静静卧在铁轨上，喷吐着白色蒸汽。
霍东野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普通的深灰色中山装，外面罩件半旧的军大衣——没戴肩章。这是他多年的习惯：非公务出行时尽量低调。身旁半步，警卫员小李也穿着便装，提着两个大旅行袋，眼神警惕。
“首长，6号软卧在那边。”小李低声说，用身体不着痕迹地隔开拥挤的人群。
周望舒走在霍东野另一侧，浅灰色羊绒大衣，红围巾。即便衣着素雅，那份从容沉静的气质在嘈杂站台上依然显眼——不少人侧目，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打量。
“小李，把东西放好你就去休息。”霍东野说，“今天咱们都是普通乘客。”
“明白，首长。”小李点头，“我在8号包厢，有事您敲墙。”
三人走进车厢。软卧包厢整洁安静，小李迅速放好行李退了出去。门关上，周望舒才笑着摇头：“穿便装还让人叫首长，你这低调可不彻底。”
霍东野脱下大衣挂好：“叫顺口了，改不了。”他转身握住她的手。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景色开始后退，周望舒靠在铺位上，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这次回去能休多久？”
“初十前得回来。”霍东野在她对面坐下，“战备值班排到我了。”他顿了顿，看向她，“倒是你，这次考察要跑好几个地方吧？”
“嗯，上海、广州、深圳都要去。”周望舒翻开笔记本，“轻工局牵线了几个厂子，想去看看合作可能。还有深港那边，有些设备和技术……”
“一个人？”霍东野眉头微皱。
“我哥会派人跟着，都是可靠的人。”周望舒抬头看他，眼里带着安抚的笑意，“别担心。”
霍东野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太清楚她这样的女同志独自在外会面临什么——不仅仅是生意上的困难。
第一场：茶水间的试探
上午十点，霍东野去餐车买水果。周望舒独自在包厢看书。
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四十多岁、干部模样的男人站在门口，笑容得体：“同志，打扰一下。我是省文化局的，姓刘。看您气质不凡，冒昧问问——您是文艺工作者吗？”
周望舒放下书，语气平静：“不是。请问有事吗？”
“哦，没事没事。”刘科长却没走，反而往里探了探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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