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证那天，北京飘着小雪。
民政局里人不多，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看见霍东野的军官证时明显愣了一下，态度更热情了。
“两位同志，这边请。”
手续办得很快。填表、盖章、交照片——照片是现照的，就在民政局旁边的小照相馆。
“两位同志，靠近一点……对，笑一笑……”老师傅在相机后头指挥。
周望舒端正地坐着，霍东野却忽然开口：“师傅，能拍那种……头靠在一起的吗？”
老师傅笑了：“可以啊！新郎往新娘这边靠靠！”
周望舒耳根有点热，低声说：“你干什么……”
“拍结婚照啊。”霍东野理直气壮，“别人怎么拍，咱们就怎么拍。”
他真就把头靠了过来。周望舒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还有军营里带出来的那种干净利落的气息。
“咔嚓。”
照片拍好了。一周后取。
从照相馆出来，雪下大了些。霍东野撑开伞，把周望舒拢在伞下。
“你刚才……”周望舒忍不住笑，“跟小年轻学什么。”
“我怎么了？”霍东野一脸正经，“咱们这不是新婚吗？”
“都老夫老妻了……”
“谁说老夫老妻不能新婚？”霍东野振振有词，“咱们这是……革命友谊的新阶段，应该留下历史性的影像资料。”
周望舒笑得肩膀直抖：“霍东野同志，你这张嘴啊……”
“我这嘴怎么了？”霍东野低头看她，“说的都是实话。你看啊，从今天起，你周望舒同志，就是我霍东野法律承认的、受国家保护的、合理合法的媳妇了。这难道不值得纪念？”
“值得值得。”周望舒挽住他的胳膊，心里甜丝丝的。
两人沿着雪中的街道慢慢走。路过一家百货商店，霍东野忽然停下。
“等等，我买点东西。”
“买什么？”
霍东野没回答，径直走进去。几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个红纸包。
“给。”他递给周望舒。
周望舒打开一看，是两条红色的羊毛围巾。
“这是……”
“新婚礼物。”霍东野耳朵尖有点红，却努力绷着脸，“我看现在小年轻结婚都兴这个。一条你的，一条我的。”
周望舒看着那两条红围巾，又抬头看看丈夫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眼眶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