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一大早，霍东野的办公室就忙开了。
“报告！”作战参谋小陈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进来，“副司令，这是各团明年一季度的训练计划草案，需要您审批。”
“放这儿。”霍东野头也不抬，手里的钢笔在另一份文件上刷刷签字，“下午两点前我要看到边防三团的冬季补给落实情况报告。”
“是！”
小陈刚出去，后勤部长老赵又敲门进来：“副司令，今年春节的值班安排……”
“按惯例，师级干部轮流。”霍东野终于抬起头，“我排最后一个，初五到初七。有问题吗？”
老赵犹豫了一下：“您今年不是要回京……”
“不影响。”霍东野打断他，“我腊月二十四走，正月初八前肯定回来。中间有事电话联系。”
“明白！”老赵敬礼离开。
办公室终于暂时安静下来。霍东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窗外，警卫连正在操练，口令声在晨风中传得很远。
要离开半个月，手头的事必须安排妥当。他重新坐直，开始批阅文件——训练计划、后勤补给、战备值班……一项项，一条条，都关系到这片戈壁上成千上万官兵的年能不能过好。
与此同时，军区家属院里，周望舒也在忙。
客厅地上摊开好几个大包裹，她正蹲在那儿清点东西。
“给爸的宁夏枸杞、给妈的羊毛护膝、大嫂喜欢的那款上海丝巾、二嫂上次说好的杭州织锦……”她一边念叨一边往包裹里装，“还有这些——给林深的新毛衣、给晚意的羊绒围巾、给不饶和苏梅的结婚贺礼……”
门开了，霍东野拎着公文包回来，看见这一地狼藉，愣了一下：“你这……是要搬家？”
“过年礼物。”周望舒头也不抬，“你好几年没回去了，总不能空着手。这些是给家里人的，这些是给季家准备的见面礼，这些……”
“等等。”霍东野蹲下来，拿起一个精致的纸盒，“这是什么？”
“给惊蛰的。”周望舒说，“一支派克钢笔。那孩子喜欢写字，这个合适。”
霍东野盯着那支笔看了几秒，哼了一声：“倒挺会挑。”
“怎么，吃醋了？”周望舒笑着瞥他一眼，“那我给你也买一支？”
“我才不要。”霍东野把笔放回去，语气别扭，“我用惯英雄牌了。”
周望舒笑出声，继续打包。她动作麻利，很快几个大包裹都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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