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冬夜，星空格外清晰。远处营区的灯光星星点点，偶尔传来隐约的口令声。
周望舒坐在客厅的灯下，信纸铺开，钢笔吸饱了墨水。她写下“回京事宜”四个字，思绪却飘远了。
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冬天，她抱着襁褓中的小鹿，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方向默默流泪。那时前线失去联系的丈夫，自己带着年幼的两个孩子……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如今想来竟有些模糊了。
还好，最后她们一家还是团圆了。
她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正要继续写，一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抽走了她手中的钢笔。
“哎——”
“别写了。”霍东野站在她身后，语气是不容商量的，“晚上灯暗，伤眼睛。明天白天再说。”
周望舒抬头看他，失笑：“就列个单子，能费多少眼睛？”
“那也不行。”霍东野把钢笔盖上，连信纸一起收走，“你坐着，我去烧点热水。”
周望舒一愣：“烧水做什么？”
霍东野已经往厨房走了，头也不回：“伺候你洗脚。”
“……”周望舒眨眨眼，随即挑眉，“霍司令，您这唱的是哪出啊？大可不必如此客气。”
厨房里传来水壶搁在炉子上的声音，霍东野的声音混着柴火噼啪声传来：“什么客气不客气的，这是我作为革命同志应尽的义务。”
周望舒忍俊不禁，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霍副司令亲自烧水给家属洗脚，这要是传出去，你那些部下该怎么想？有损军官形象啊。”
“他们能怎么想？”霍东野蹲在那儿看火，侧脸被灶膛里的火光照得暖融融的，“我跟我自己的媳妇献殷勤，关他们什么事？再说了——”
他忽然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这叫‘紧密联系群众’。”
周望舒“噗嗤”笑出声：“胡说什么呢！”
“怎么是胡说？”霍东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你看啊，第一，你是我最亲近的‘群众’，我联系你有什么不对？第二，给你洗脚是为了让你更好地为家庭建设服务，这是提高后勤保障能力。第三——”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些，压低声音：“这是巩固后方团结，维护家庭稳定的大局。”
周望舒被他这一套一套的说辞逗得直笑：“霍东野同志，你这些歪理都是从哪学来的？”
“这怎么能是歪理？”霍东野一脸严肃，“这是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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