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的西北，朔风已经刮得紧了。霍东野开完年底战备总结会，推开家门时已是晚上七点多。
屋里暖烘烘的，飘着饭菜香。周望舒正从厨房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见他回来，温声道：“回来了？快去洗洗手，今天包的羊肉萝卜馅儿。”
霍东野“嗯”了一声，脱下军大衣挂好，脸上的神色却比屋外的天还沉。
饭桌上，他闷头吃了几个饺子，忽然放下筷子。
“下午爸来电话了。”
周望舒夹菜的手顿了顿：“家里有事？”
“两件事。”霍东野的声音绷着，“第一，不饶和苏梅定了腊月二十六结婚，婚事简办，邀请咱们得回去观礼。”
“这是好事啊。”周望舒脸上露出笑容，“不饶那孩子踏实，苏梅也文静，般配。腊月二十六……那咱们得提前回去帮忙张罗。”
“第二件事——”霍东野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季家老爷子去家里坐了，提出来今年过年，想给小鹿和惊蛰那小子办个正式的订婚宴。”
周望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也是情理之中。惊蛰和小鹿也谈了两三年，季家想定下来，也能理解。”
“理解什么？！”霍东野“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小鹿才多大？大学还没毕业，现在正是搞科研的关键时候！季家这是看小鹿进了重点项目，怕煮熟的鸭子飞了，着急忙慌要名分来了！”
“东野，你小声点。”周望舒轻轻按住他的手，语气平和，“季家三代从军是好人家，惊蛰那孩子我也见过挺稳重的。他在吉林军区，小鹿在京城，两人不在一起还能坚持通信这么几年，这感情是真是假，你我看得出来。”
“那是两码事！”霍东野气得站起来，在狭小的客厅里踱步，“感情好归感情好，订婚是另一回事！小鹿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她在系统所参与的是什么级别的项目？这时候分心去搞什么订婚宴，胡闹！”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周望舒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声音依旧温缓，“爸在电话里怎么说？小鹿自己什么意思，问过没有？”
提到这个，霍东野的脸更黑了：“爸说，上周小鹿休假回家，他问过了。”
“孩子怎么说？”
霍东野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她说……‘季大哥愿意等她这么多年，我得给他个安全感。订不订婚我听家里的，但要是办，我配合。’”
周望舒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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