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社是几间连在一起的平房,门面不大,里面东西倒还算丰富。油盐酱醋、毛巾肥皂、针头线脑、简单文具、一些耐储存的罐头和糖果,甚至还有卖布匹和成衣的柜台。顾客多是家属和休假的战士,熙熙攘攘,充满了生活气息。
周望舒买了些必需品:新的毛巾、肥皂、一支钢笔和一瓶墨水。王大姐热心地帮她参谋,告诉她哪种本地产的肥皂更去污,哪种毛巾更耐用。
“咱们这儿水金贵,东西都得多用些时候。”王大姐感叹,“周同志,你是不知道,刚来的时候,我看着这茫茫戈壁,心里直发慌。现在啊,也习惯了,看着营区一天天像个样子,看着这些当兵的生龙活虎的,觉得也挺好。”
周望舒仔细听着,目光掠过货架上那些简朴的商品,掠过窗外阳光下挥汗训练的年轻身影,掠过远处在风沙中依然挺立的白杨和飘扬的红旗。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车上看到的生产连战士,想起他们摔倒后爬起来时那口白牙和爽朗的笑声;想起霍东野给她洗脚时笨拙却认真的手;想起他清晨带兵跑完步回来时,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风沙的、灼热的气息;也想起徐军长口中那些“拍桌子争经费”、“用床单盖树苗”的往事。
这片土地是苦的,硬的,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
但这里的人,却在用最质朴的坚韧和热血,对抗着荒凉,建设着家园,守护着边疆。
一种前所未有的触动,在她心中清晰起来。
她不仅仅是来探亲,来与丈夫团聚的。
她或许,也可以为这片他倾注了心血的土地,做点什么。
“王大姐,”她轻声开口,语气却带着思索,“咱们这里……除了这些日常用的,战士们,还有家属们,最缺的是什么?或者说,最希望改善的是什么?”
王大姐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想了想,才说:“缺的……那可多了。要说最实际的,一是医疗,卫生所条件有限,好些药没有,大夫也少;二是文化生活,枯燥啊,除了看电影、打球,就没啥了;三是……孩子们的教育,咱们这儿的学校,跟城里没法比。”
周望舒默默记在心里,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和坚定的光。
中午,霍东野准时回来吃饭。午饭是食堂打回来的,一荤一素,还有馒头。
吃饭时,周望舒状似无意地问起营区的医疗条件和孩子们上学的情况。
霍东野扒了口饭,随口答道:“卫生所有两个军医,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