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军区，霍东野办公室）
窗外的戈壁滩刮着惯常的风，沙砾敲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霍东野刚开完一个冗长的作战方案研讨会，嗓子眼还冒着烟。他灌了半缸子凉茶，余光瞥见桌上那包还没拆的“特供”茶叶——上周老首长来视察时给的，说是福建的新茶，让他尝尝。
他盯着茶叶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伸手抓起了红色保密电话。这茶，一个人喝没意思。
拨号，转接，等待音。
“喂，哪里？” 听筒里传来儿子霍林深的声音，平稳里带着军校特有的规整感。
“我，你老子。”霍东野把腿架到桌上，军靴底还沾着训练场的黄土，“刚得了一包好茶，想着你小子有口福，打电话叫你馋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低笑声：“爸，您这‘分享’的方式挺别致。光说，我又喝不着。”
“喝不着也得听着，”霍东野故意咂了咂嘴，“啧，真香。对了，说到‘有口福’……你奶奶前两天打电话，拐弯抹角提了件事儿。”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说你最近，生活挺有‘滋味’？”
霍林深在那头轻轻咳了一声，没接话，但霍东野能想象出儿子微微抿嘴的样子——跟他小时候被戳穿偷吃糖罐里的白糖时一个神情。
“臭小子，还跟我装。”霍东野乐了，端起茶缸又灌了一口，“不就是跟唐家那姑娘处对象嘛，多大的事儿，值当你奶奶绕那么大圈子？她呀，就是当年被那些条条框框弄怕了，总担心你走的路不顺，吃苦头。”
他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沉缓了些：“你奶奶的心思我懂。但儿子，我今儿打电话，不是来给你上政治课，也不是来提醒你什么‘成分’、‘影响’。”
霍东野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了点难得的、属于父亲的温和甚至一丝感慨：“爸是想告诉你，我跟你爷爷、奶奶，我们这代人趟过的河，爬过的坎，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小的，以后的路能走得比我们顺当点儿，敞亮点儿。”
他声音更缓：“唐晚意那姑娘，有学识，有骨气，心里装着科研的大事。这样的同志，你喜欢，我跟你妈妈，心里是高兴的。”
霍林深沉默着，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很轻。
“所以啊，”霍东野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调调，“别整天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什么包袱不包袱的，那都是老黄历！时代不一样了，小子。
国家现在需要的是能干实事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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