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的客厅宽敞明亮，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红木地板和桌椅上投下规整的光影。
家宴的圆桌已经摆开，虽非珍馐满席，但几样硬菜和精致的家常小菜摆得满满当当，透着用心。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也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混合着期待与审视的气氛。
众人依次落座。主位自然是霍劲光，他今日穿着寻常的深灰色中山装，坐姿笔挺，面容沉静，不怒自威。
杨玉华坐在他左手边，周望舒被让到了杨玉华下首，紧接着是唐晚意。霍劲光右手边依次是长子霍东峰、长媳赵敏芝，然后是特意赶回来的霍不饶，以及紧挨着他、显得有些局促却努力保持微笑的苏梅。
霍林深和小鹿则坐在末位。郭美华在厨房和客厅间忙活着端菜，暂时未落座。
霍劲光目光如常地扫过全场，尤其在周望舒和唐晚意身上略有停留，并未多言，只简单道：“人都齐了，动筷子吧。望舒，唐姑娘，到了家里，随意些。”
“谢谢爸。”周望舒从容应道，又对唐晚意微微点头示意。唐晚意也轻声说：“谢谢霍爷爷。”
起初的用餐时间，话题围绕着天气、旅途、北京的见闻展开，气氛礼貌而略显拘谨。杨玉华和赵敏芝热情地招呼着两位“新客人”吃菜，周望舒应对得体，唐晚意也表现得落落大方，举止文雅。
霍劲光坐在主位，虽已年迈，目光却依然带着多年军旅生涯锤炼出的锐利与透彻。他一面听着众人交谈，一面将席间细微的动静尽收眼底。
尤其是对他的孙子林深——这孩子他哪怕神色再淡然，有些东西也瞒不过他这双眼睛。
他们从英国完成任务回来后，只要鹿鹿提起“唐姐姐”如何如何，林深即便不接话，那眼底悄然浮起的柔和笑意，却逃不过老爷子的审视。当然林深他也从未刻意掩饰过，那份好感像初春溪水下的石子，清晰可见。
此刻，话题转到唐晚意身上。霍劲光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唐姑娘在英国，学的是什么？”
桌上微微安静了一瞬。唐晚意放下筷子，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上，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霍劲光，声音清晰而平稳：“回霍爷爷，我主修的是航空工程，侧重空气动力学和推进系统。”
在她回答时，霍劲光眼角的余光敏锐地察觉到，林深原本随意搭在桌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拢，视线专注地落在唐晚意侧脸，那专注里藏着一份不易察觉的欣赏与骄傲。
霍劲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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