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带着槐花香，轻轻拂过什刹海畔的霍家老宅。霍林深背着简单的行李跨进院门时，夕阳正给灰砖墙镀上一层暖金色。
“哟，我们的军校生回来了！” 奶奶杨玉华最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脸上笑开了花，“快进来快进来，奶奶包了你爱吃的茴香馅饺子，就等你到家下锅！”
正坐在葡萄架下看报纸的霍劲光闻声抬起眼，摘下老花镜，目光如常锐利地将孙子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这才几不可察地点点头：“嗯，气色还行，没瘦。这回能待几天？”
“报告爷爷，周日晚上归队。” 霍林深立正答道，在自家长辈面前，军人的习惯依旧自然流露。
“在家里还‘报告’什么，” 霍劲光摆摆手，语气却缓和，“进屋歇着去。你爸下午来过电话，问你到了没有。” 这话里藏着不动声色的关怀。
霍林深心头一暖：“是。”
他刚把行李放回自己房间，还没来得及转身，一个身影就像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哥！你可回来啦！想死我了！” 小鹿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哪里还有半点在研究所里摆弄精密仪器时的沉稳样子，全然是见到兄长归家的小妹情态。
霍林深眼底漾开笑意，抬手想揉她脑袋，却发现她今天梳了个简单的丸子头，只好改拍她肩膀：“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在家听话没？”
“我可听话了！” 小鹿皱皱鼻子，随即晃着他胳膊，语气带着不自觉的撒娇，“哥，你上次答应我的，《航空知识》最新那期有没有帮我买到？还有还有，我们学校下个月有航模比赛，你得帮我看看设计方案……”
霍林深一边应着，一边却有些心不在焉。胸膛里揣着的那件事，像只不安分的小鸟，扑棱着翅膀。
“我先去洗个澡。” 他打断小鹿的叽叽喳喳，从行李中找出干净衣物。
“哦……” 小鹿眨眨眼，敏锐地察觉哥哥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同往常的急促。但她没多问，只是乖巧地让开路。
浴室里，水汽氤氲。霍林深站在淋浴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紧绷的肌肤和线条清晰的肌肉。这更像是一个“战斗澡”，快速、有效率，仿佛要洗去的不仅是尘土，还有心底那份陌生的、混合着强烈期待与细微紧张的情绪。他闭着眼，水声中，伦敦街头那双明亮带怒的眼睛，航展上狡黠解围的笑容，电话里那句温柔的“想看看你穿军装的样子”……画面纷至沓来。他甩甩头，关掉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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