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玥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回心底，紧了紧围巾，朝公交站走去。她打算再去趟王府井百货，给所里的同事捎带点北京的特色点心，然后便准备启程返回单位。
周末的百货大楼里，人头攒动，柜台上陈列着时新的商品，空气中混杂着雪花膏、点心和布匹的味道。李玥正在糕点柜台前挑选，忽然听到一阵熟悉又略带夸张的笑声从不远处的布料柜台传来。
她侧目望去，果然是王雅雯。女孩今天换了件鹅黄色的毛衣，衬得脸色越发娇艳，身边围着两个同样打扮入时的年轻姑娘，看样子是她的朋友。三人正拿着一块呢子料比划说笑。
“……要我说，雅雯，你这眼光是顶顶好的。这颜色，霍同志穿上一准精神！”一个圆脸姑娘奉承道。
“就是，”另一个瘦高个接口，语气艳羡，“你们两家那可是门当户对。霍同志模样拔尖，能力又强，将来前途无量。你模样家世哪点配不上他？他对你肯定也有意思，不然怎么每次对你都那么客气？”
王雅雯抿着嘴笑，眼里闪着光，嘴上却谦虚：“你们别瞎说，林深哥……霍同志那是守纪律，对谁都礼貌。”
“哎呀，礼貌也分对谁嘛！我可是听说了，他对别的女同志那可真是‘拒人千里’，就对你不一样。上次不还特意跟你说了话？要我说啊，他就是现在在军校不方便，等毕了业分配了，肯定得请我们吃喜糖！”圆脸姑娘越说越起劲。
王雅雯被哄得脸颊泛红，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嘴上却娇嗔：“就你们会胡说！”
李玥站在几步开外，听着这些满是臆测和奉承的话语，看着王雅雯那副沉浸在虚幻期待中的模样，心头那点本就未熄灭的火苗，“蹭”地一下窜了起来。原来那些让她心烦的传言，源头就在这里，来自这些根本不知内情、只会凭空想象的蠢话。
想到霍林深在校门口那清晰果断的拒绝姿态，再看看眼前这被恭维得忘乎所以的王雅雯，李玥只觉得一股强烈的讽刺和厌恶涌上心头。她捏紧了手里的点心包，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不屑的嗤笑。
笑声不大，却足够突兀，恰好打断了那边三个姑娘的谈兴。
王雅雯和她的朋友们齐刷刷转过头来。当看清是李玥时，王雅雯的脸色变了变，先是惊讶，随即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惯有的骄矜取代。
李玥几步走了过去，在她们面前站定，眼神锐利，嘴角挂着一丝冷嘲。
“霍林深喜欢你？”她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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