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里关于“霍见鹿思想有问题，需深刻检讨”的压力终于化为正式“谈话”。
春寒料峭的下午，小鹿被请进了系学生工作办公室。
主管思想工作的马副主任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色严肃，面前摊着几份精心准备的“材料”。
“霍见鹿同学，”马副主任声音拖长，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近来关于你的反映不少啊。”
“学习好是好事，但‘又红又专’，‘红’字当头！你表现出来的孤傲、脱离集体、对正常联谊活动的消极态度，都反映出你思想深处存在值得警惕的倾向！”
“系里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给你一个机会，写一份深刻的思想汇报，彻底剖析根源，端正态度！”
这顶帽子扣得又狠又准。办公室窗外的枯枝在寒风中瑟缩，室内也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寒意。
小鹿静静听完，脸上没有马副主任预期的惊慌或愤怒，反而是一种奇特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困惑。
她微微垂眸，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严厉的批评，然后抬起清澈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学生向师长请教的“诚恳”：
“马主任，您说的对，我可能确实有很多认识不到位的地方。我一直以为，认真读书、心无旁骛就是为将来建设国家做准备，就是‘红’的表现……原来不是这样的吗？”
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迷茫，“我的思想认识，主要都是家里长辈教的。我实在不太明白，到底怎样才算‘又红又专’……能不能，让我借用一下电话，请教一下我爷爷？他或许能帮我理解得更透彻一些，知道这份思想汇报该怎么写才能触及灵魂。电话费我可以付。”
马副主任心中嗤笑，果然还是学生娃，扛不住压力要找家长了！找爷爷？更好！老一辈往往更明“事理”，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肯定会压着孙女服软道歉。他仿佛已经看到陆家公子满意的点头，以及搭上陆家以后，自己前程上那“副”字被抹去的亮光。
他脸上严肃的表情刻意缓和，甚至带上了一点“宽容”：“嗯，能想到向革命长辈请教，态度是端正的。”
“电话在那边，去吧。好好跟你爷爷说说学校的要求，听听老同志的意见。革命家风，代代相传嘛。”
他指了指角落那部黑色拨盘电话，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准备欣赏这出“家长训斥不懂事孩子”的戏码。
“谢谢马主任。” 小鹿走到电话旁，身姿挺拔。初春的寒意透过窗缝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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