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那天的清晨，霍家老宅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郑重与喜气。
天刚蒙蒙亮，厨房就飘出了烙饼和煮鸡蛋的香气，奶奶和大伯母赵敏芝已经在里外忙碌了。
霍见鹿（小鹿）将自己的行李——一只军绿色的帆布行李箱和一个捆扎整齐的被褥卷——放在门厅，心里有种轻盈的恍惚感。今天，她真的要踏进那座梦寐以求的学府了。
“鹿鹿，再检查检查，通知书、户口本、粮食关系证明……都带齐了吗？” 奶奶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不放心地叮咛。
“带齐了，奶奶，昨晚和爷爷又对了一遍。” 小鹿笑着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外。她知道，有个人一定会来。
果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比平时似乎更轻快些。
季惊蛰的身影出现在晨光熹微的门口，他今天也穿得格外整洁，一身崭新的军装熨烫得挺括，脸上的线条似乎都比往日柔和了几分，手里还拎着一网兜红彤彤的苹果。
“霍爷爷，霍奶奶，赵阿姨，小鹿！” 他声音清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我来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惊蛰来啦！” 奶奶笑眯眯地招呼，“快进来，正好烙饼出锅，趁热吃两张。”
季惊蛰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不了奶奶，我吃过了。
今天由我来当司机，送小鹿和您们去学校。” 他说着，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小鹿身上，眼底有笑意，也有不易察觉的珍重。
他知道自己过不了几天就要返回吉林军区，这次送行，意义不同。
这时，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小鹿和众人都抬头望去。
爷爷霍劲光今天果然没有穿那身笔挺威严的军装，而是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熨烫得十分平整，连风纪扣都一丝不苟地扣着。
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黑布鞋。虽然褪去了肩章领花的赫赫威仪，但那挺直的腰板和深邃的眼神，依然透着军人特有的精气神，只是更添了几分儒雅长辈的持重。
“爷爷，您这身……真精神！” 小鹿再次由衷赞叹，这次还带点俏皮，“像大学里的老教授！”
霍劲光抬手虚点她一下，脸上那点不习惯的紧绷被笑意化开：“调皮。送大学生，就得有送大学生的样子。”
他随即看向季惊蛰，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点了点头，“惊蛰来了？车钥匙拿到了？”
“拿到了，霍爷爷！” 季惊蛰立刻挺直背，像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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