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平稳地驶回霍家小院。张哥停好车,没急着回警卫连报到,而是脚步轻快地先去了书房。
老首长霍劲光正戴着老花镜,研究一幅摊开的军事地图,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进来。林深那小子安顿好了?”
“报告首长,安顿好了!林深同志一切顺利!” 张哥立正回答,声音里透着点不同于往常的雀跃。
霍劲光这才从地图上移开目光,摘下眼镜,看向自己的警卫员:“哦?看你这模样,是看到什么新鲜事了?”
老爷子带兵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张哥嘿嘿一笑,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点声音,但脸上那点“有情报”的兴奋劲儿藏不住:“老首长,您是没看见,林深同志刚在学校门口把行李拿下来,还没站稳呢,就遇上熟人了!”
“熟人?他在京城能有什么熟人?以前的战友?” 霍劲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是个姑娘!长得挺俊,白白净净,梳两条大辫子,说话脆生生的。”
张哥描述着,还不忘补充细节,“一看就是大院出来的孩子,挺有礼貌,但对着林深同志,那眼睛亮得哟……”
霍劲光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皮:“姑娘?叫什么?怎么回事?” 语气听起来平常,但微微前倾的身体泄露了一丝关注。
“叫王雅雯,她自个儿介绍的,说是燕京军区王振山部长的闺女。”
张哥把火车站巧遇、今天又碰上、姑娘还特意介绍了自己考上陆军学院的哥哥王述高等情节,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重点描述了王雅雯那热情又带着点羞怯的态度,以及最后塞给林深那一手帕芝麻糖的情景。
“……林深同志还是那副稳当样子,客气但有距离。不过那王同志,可是落落大方得很。”
霍劲光听完,没立刻说话,缓缓将茶杯放下,手指在光滑的紫砂壶壁上轻轻摩挲着,脸上慢慢漾开一层笑意,那笑意从眼角细细的纹路里蔓延开来,最终化成了一声低低的、带着满足的感慨:“这小子……”
他想起林深刚认回来时的样子,沉稳得像块历经风雨的石头,眼底藏着对过往的疏离和对妹妹全然的保护欲。
这才多久,不知不觉间,这棵自己家的苗,已经在阳光下舒枝展叶,不仅学业拔尖,还开始吸引蝴蝶了。
“王振山的闺女……小王我倒是认识,是个实在人,家风应该不错。”
霍劲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张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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