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惊蛰的伤势恢复得不错,很快就从军区总院转回了位于军区大院西侧的父母家继续休养。他家所在的这片区域,住的也都是师旅级干部,环境清幽,但与霍家所在的东区那几栋独立小楼相比,无论是规格还是戒备级别,都稍逊一筹。
为了牢牢抓住小鹿的心,季惊蛰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他深知霍家门风严谨,不敢明目张胆地天天往霍家跑,便想出了一个“飞鸟传书”的法子。他观察了好几天,摸清了小鹿房间窗户的位置,正好对着一段相对僻静的院墙。
于是,每隔一两天,夜深人静,大约晚上八点半到九点之间,霍家小楼附近便会响起一阵惟妙惟肖的夜莺啼叫声。那声音婉转清脆,与真鸟鸣叫几乎无异,连大院里的老住户都未曾起疑。
只有小鹿知道,那是她的“季大哥”来了。
第一次听到这特殊的“暗号”时,小鹿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到墙根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她挥手。她又惊又喜,更多的是甜蜜。从那以后,每当“夜莺”啼叫,她便会找借口下楼——不是口渴了要喝水,就是想起作业本落客厅了,或者单纯说想透透气。
而季惊蛰不仅送信,每次还都会带来一份精心准备的小礼物。他拖着还未完全痊愈的身体,特意跑去友谊商店,用攒下的外汇券和津贴,给小鹿买了不少稀罕物件:一把苏杭真丝刺绣的团扇,精致典雅;一对小巧玲珑的珍珠耳钉,温润秀气;一条镶嵌着淡蓝色仿宝石的银手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甚至还有一双款式新颖的棕色小皮鞋……
他的信更是写得情真意切,既有对往昔在西北共同经历的怀念,又有对她大学生活的关心和鼓励,字里行间还夹杂着一些笨拙却真诚的思念之情。糖衣炮弹加上甜言蜜语,攻势猛烈。
对于两辈子第一次谈恋爱的小鹿来说,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她感觉自己就像泡在蜜罐里,每天脸上都带着不自觉的笑容,走路都像踩着棉花,轻快得快要飞起来。季大哥……也太会了!她小心翼翼地将信件和礼物藏在房间最隐秘的抽屉里,时不时拿出来偷偷看一遍,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然而,小鹿的异常,又怎能瞒过朝夕相处的家人?
霍林深最先察觉到妹妹的不对劲。这丫头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傻笑,有时候叫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晚上还总爱往楼下跑。作为曾经和季惊蛰并肩作战、对他那点“诡计多端”深有了解的搭档,霍林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在搞鬼。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