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部委家属楼，霍东泽家中。
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刚下班回到家，外套还没脱的霍东泽顺手拿起听筒：“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杨玉华女士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东泽，是我！”
霍东泽一愣，母亲很少用这种语气直接给他打电话，他立刻端正了神色：“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您别急，慢慢说。”
杨玉华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将上午二儿媳郭美华如何跑到老宅，如何不顾小鹿在场就要给她“介绍对象”，自己如何发火将人骂走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东泽，不是妈说你！你媳妇现在是怎么回事？先不说人家京大有规定，读书期间不准结婚！就说她一个当二伯母的，凭什么跑来给小鹿的终身大事做主？小鹿是没爸还是没妈？再不济我和你爸还健在呢。哪里轮得到她来充这个长辈？这事儿要是让东野知道了，就他那炮仗脾气，还不直接飞回来捶你几拳！”
“说介绍的对象家世好，我的鹿鹿家世难道差吗？将军的孙女都不算好，她眼皮子也太浅了！”
杨玉华越说越气，“你好好劝劝美华！让她照顾好你，顾好自己的小家庭就行了！老三虽然是你的亲弟弟，但咱们家谁做得了老三家的主？别说她一个做嫂子的了，就是你爹和我，这些年因为老三的婚事，任职调动问题劝东野多少次，老三不也从来没放心上过，直接挂电话吗！”
霍东泽听着母亲的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完全能想象得到当时老宅里是怎样一种尴尬又令人气愤的场景。
他也了解自己那个三弟霍东野，平时看着混不吝，行事作风很是雷厉。但对妻子周望舒和一双儿女那是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尤其疼爱那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儿。要是知道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跑去对他女儿的人生指手画脚，哪怕是他这个二哥的媳妇，霍东野也绝对敢掀桌子！
“妈，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霍东泽连忙安抚道，“这件事我知道了，是我没管好美华，让您和爸，还有小鹿受委屈了。您放心，我保证，美华以后绝对不会再去老宅乱说话，更不会插手小鹿的任何事情。”
又安慰了母亲几句，霍东泽才心情沉重地挂上了电话。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深深地、疲惫地叹了一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和困惑涌上心头。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当年他选择郭美华，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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