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七年，十一月，京城。
寒冬的清晨，呵气成霜。通往考场的街道上，却早早汇聚起一股无声的热流。无数怀揣着梦想的青年，从工厂、从田间、从军营、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的眼神紧张、期待，却又闪烁着压抑了十年后重新燃起的光。
这一天，华国历史上唯一一次在冬季举行的高考，牵动着无数人的命运。
京城，某考场外。
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悄然停在街角。车上下来一行人，衣着朴素，却难掩那份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特殊气质。
为首的正是霍劲光老将军，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半旧的藏蓝色中山装，拄着拐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身边是他的老伴，霍老太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刚熬好的姜枣茶。
紧随其后的是霍东野的大嫂，霍不屈和霍不饶的母亲，一位温婉中带着干练的知识女性，她细心地帮小鹿最后整理了一下围巾和帽子，柔声叮嘱：“鹿鹿，别紧张，就跟平时做题一样。冷了就喝点热水。”
霍不屈和霍不饶这两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今天也卸下了军装，穿着普通的棉袄，一左一右如同护法金刚。霍不屈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兜，里面装着备用的钢笔、铅笔和橡皮。
“小妹，瞅准了再写，时间够用。” 霍不屈言简意赅，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
霍不饶则咧着嘴，试图活跃气氛：“就是！我妹是谁啊？肯定手到擒来！考完了哥带你去吃涮羊肉，管饱！”
被家人团团围住的小鹿，穿着厚厚的棉衣，小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像晨星。她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她知道，这笔下流淌的，不仅是寒窗苦读的成果，更是一个新时代的通行证，一条通往更广阔天地的“路”。
“爷爷，奶奶，大伯母，哥哥，我进去了。” 小鹿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霍劲光目光深邃，看着眼前这个即将踏上战场的孙女，千言万语只化作沉甸甸的一句：“去吧。好好考。”
霍老太太赶紧把保温杯塞到她手里：“拿着，暖手也行！”
看着小鹿纤细却挺直的背影随着人流走进考场大门，消失在视线里，霍家一行人并没有离开。他们退到不远处一个背风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霍劲光望着考场的方向，久久不语，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十年来被耽误的无数青春，也看到了这个国家重新走向正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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