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野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在准备重返西北军区岗位之前，听政委说那边积压的军务如山，加上之前审查风波留下的后续影响需要处理，他几乎是连轴转。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家里那个小丫头似乎比他还要忙。
小鹿不再是那个会缠着他讲部队故事、或者窝在沙发里看小人书的女儿了。她现在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桌上堆满了厚厚的书本和草稿纸，偶尔能看见她对着一些复杂的图纸写写画画，眼神专注得发光，有时还会偷偷傻笑。
霍东野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好奇，这丫头，到底在鼓捣什么？他琢磨着得找个时间好好“审问”一番。
就在这时，警卫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报告军长，吉林军区的季惊蛰副团长在外面，想见您。”
季惊蛰？霍东野眉头下意识地就皱了起来，那个惦记他家小白菜的臭小子！他本能地想挥手说“不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起这小伙子在香港行动中表现出的能力和担当，以及……毕竟是老首长的孙子，于公于私，总得给点面子。
“让他进来吧。”霍东野沉声道，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了标准的“严阵以待”姿态。
季惊蛰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步伐沉稳地走进办公室，向霍东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霍军长！”
“嗯，坐。”霍东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找我有事？”
季惊蛰没有坐下，而是站得笔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门见山地说：“霍军长，我今天来，首先是为我和小鹿……处对象没有第一时间向您坦白这件事，向您郑重道歉！
这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缺乏担当！” 他态度诚恳，目光直视霍东野，没有半分闪躲。
霍东野眼皮跳了跳，没说话，只是用指关节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示意他继续。心里那股火苗已经开始往上窜了。
季惊蛰见霍东野没有立刻发作，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承诺都显得苍白。但我对鹿鹿是认真的！
我请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无论是任何考验，任何要求，只要您提出来，我季惊蛰绝不退缩，一定做到！我只希望能得到您的认可……”
他话还没说完，霍东野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季惊蛰，那股在战场上磨砺出的煞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让办公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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