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榆的行动迅捷而务实。口头上的交锋只是序幕，他要看看这个霍东野褪去军官的光环后，内里究竟是何成色。
考验很快以“请求帮助”的形式到来。周白榆的秘书找到正在底舱休息的霍东野，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调子：“霍先生，船上近期人手有些紧张，听闻您行伍出身，想必身手不凡。周先生的意思，有些工作，不知能否请您搭把手？”
霍东野心知肚明，这是“考验”开始了。他面色平静，点了点头：“没问题，需要我做什么，请吩咐。”
第一项任务是清理锚链舱。那是船舶最底层、最阴暗的角落，常年不见天日，积满了厚厚的、混合着海腥味和铁锈的淤泥，空气污浊沉闷。
霍东野换上船员递来的连体防水胶皮裤，拿起沉重的铁铲和高压水枪，毫不犹豫地钻进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舱口。
里面空间逼仄，他需要弯着腰，一铲一铲地将粘稠的污物铲到桶里，再由甲板上的船员用绳索吊上去。
水枪喷出的冰冷海水混合着污物溅得他满身满脸，但他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效率极高，仿佛不知疲倦。
几个小时后他钻出来时，几乎成了一个泥人，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清明。暗中观察的管事回去向周白榆汇报：“……手脚麻利，不吭声，只干活，是个能吃硬的。”
第二项任务是固定甲板货物。海上起了风浪，“海星号”开始明显颠簸。
一批补充的备用缆绳和帆布需要重新加固，防止滑落。霍东野和两名船员在湿滑摇晃的甲板上作业。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他扛着碗口粗的缆绳，脚步稳健，打绳结的手法又快又牢，甚至比常年跑船的老手还要利落几分。
那是在各种极端环境下训练出的本能。他专注地盯着货物，协调着船员之间的动作，俨然一个经验丰富的现场指挥，让原本对他有些轻视的船员也暗自佩服。
第三项是参与轮机舱的基础维护。在闷热、嘈杂、弥漫着浓重机油味的轮机舱里，他听从轮机长的指挥，递送工具，擦拭机器外壳上的油污，在一些简单的部件拆卸安装上，他上手极快，甚至能根据机械运转的声音，判断出某个轴承可能需要上油了。
这显示出他并非对机械一窍不通，至少具备很强的观察力和学习能力。
周白榆通过不同渠道的汇报，默默勾勒着霍东野的形象：能放下身段，吃苦耐劳，执行力超强，甚至在某些方面展现出超越普通士兵的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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