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交涉陷入僵局,指挥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合法合规地争取搜查权时,真正的“意外”发生了——这并非偶然,而是敌特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
“粤丰号”(之前追踪的那艘船)只是一个幌子,用来吸引和消耗军方注意力。真正用来转移小鹿的,是这艘身份特殊、享有一定豁免权的“维多利亚号”!特务利用码头复杂的作业流程和“维多利亚号”需要补充淡水的间隙,通过一艘伪装成补给船的小艇,在夜幕和众多船只的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小鹿从“粤丰号”转移到了“维多利亚号”上!
等霍不饶通过无线电信号强度变化(他一直在监控“老猫”等人携带的电台,信号突然微弱后又在一个固定点增强)和外围侦察员报告发现可疑小艇活动,推断出人质可能已被转移时,“维多利亚号”已经完成了准备工作,开始升起舷梯,即将起航!
“目标被转移至‘维多利亚号’!他们要跑!”霍不饶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感。
时间紧迫!眼看着“维多利亚号”巨大的船体开始移动,鸣响汽笛,霍东野知道,常规手段已经来不及了。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码头,突然定格在远处两个躲在集装箱阴影下窃窃私语的人身上。其中一个穿着“维多利亚号”的船员制服,是个年轻的华人,神色紧张;另一个则是码头上常见的本地帮工。
霍东野悄无声息地靠近,凭借在西南丛林练就的潜行技巧,直到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两人才惊觉。
“啊!”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本地帮工手里一个黄澄澄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是一枚金戒指。
霍东野没有拔枪,只是沉稳地站在那里,军装上的领章在昏暗光线下透着威严。他先对那个吓得面无人色的本地帮工用普通话低喝道:“这里没你的事,走!”
那帮工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开了,连金戒指都忘了拿。
霍东野的目光转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年轻船员,捡起地上的金戒指,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锐利如刀:“用这个打听内地消息?你想找什么人?”
年轻船员看着霍东野肩上的将星和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腿一软,差点跪下,带着哭腔用生硬的普通话夹杂着粤语说:“长…长官…我,我叫阿强,我阿姆(妈妈)还在番禺…十年前过去的,我,我想知道我细佬(弟弟)还在不在,过得好不好…我不敢回去…”
霍东野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思乡心切、却又因时代隔阂而充满恐惧的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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