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东北的绿皮火车像一条绿色的长龙，在广袤的黄土高原与逐渐染上绿意的平原上奔跑。
霍不吝靠窗坐着，崭新的军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眉眼是霍家兄弟里最出挑的俊朗。不同于兄长们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坚毅与沉稳，他的眼神更显清澈通透，仿佛西北最晴朗的天空。
他小心地护着脚下的军用挎包，里面除了简单的换洗衣物，还仔细地放着几样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包用油纸裹得严实的西北烤馕，一盒攒下来的巧克力，还有一个用磨得光滑的黄铜子弹壳精心粘成的小鹿——这是他在训练间隙，想着要给未见面的妹妹准备个见面礼，偷偷做了好几天的成果。
车窗外的景色从漫无边际的土黄、灰褐，逐渐过渡到点点翠绿，再到成片的白桦林和黑土地。霍不吝看着窗外，眼神渐渐飘远。离熟悉的军营越远，离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妹越近，他心底那份关于自己家庭的沉重，便不由自主地翻涌上来。
记忆的闸门打开，关于哥哥霍不惧的零星片段，如同老旧的胶片电影，一帧帧在脑海中闪过。他记得，在哥哥没有被拐走之前，妈妈也和绝大多数家长一样，总是要求哥哥让着他。“不惧，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不惧，这个玩具先给不吝玩。”“不惧，这块糖给弟弟吃。”……哥哥那双和他相似的眼睛里，常常会流露出明显的渴望，甚至委屈得泛起泪光，但最终还是会按照妈妈的要求，把玩具、零食让给他。
小小的不吝并非不懂事，他看到哥哥眼中的眼泪，会着急慌忙把东西塞回去：“哥哥给你，不吝不要了！”而哥哥总会用力眨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揉着他的脑袋说：“不吝乖，哥哥是沙子迷眼睛了。你玩吧，哥哥看着你玩就好。”那时候的他，真的傻乎乎地相信了每一次“沙子迷眼”的谎言，享受着哥哥一次又一次温柔的退让和保护。
“哥哥……”霍不吝在心里无声地呼唤，喉头有些发紧，“你现在到底在哪里？过得好不好？现在的哥哥还和小时候那样温柔吗？
如果……如果你知道现在妈妈经常因为以前的事感到惭愧后悔了……”他用力闭了闭眼，不敢再想下去，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挎包里的子弹壳小鹿，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接妹妹回家，是此刻唯一能照亮他灰暗心绪的光。
几天后，当风尘仆仆却依旧难掩俊朗的霍不吝站在靠山屯知青点后院时，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一个温和又带着点期待的笑容。
小鹿正在院子里晾晒被单，阳光透过湿润的棉布，在她周身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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