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午后,阳光把幼儿园门口的梧桐叶晒得透亮,周猛把车停在路边,看了眼手机——离女儿周念念放学还有十分钟。他拽了拽身上的条纹衬衫,这是林晚上周特意给他挑的,笑着说“接孩子别总穿修车厂的工装,显得太糙”。后视镜里,他瞥见手腕上沾着的一点机油印,赶紧用纸巾反复擦了擦,直到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才满意地舒了口气。一想到待会儿要先接女儿,再开车去两公里外的小学接林晚,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轻快了几分。
自从林晚休完产假回小学当老师,周猛就主动把“接人”的活儿揽了下来。每天这个点,他都会先到幼儿园门口等着,等把念念接上车,再赶去小学,刚好能赶上林晚下班。这段不长的路,成了他一天里最踏实的时光——听着女儿在后座叽叽喳喳讲幼儿园的趣事,再看着林晚笑着从校门里走出来,朝他挥手,心里就像被晒透的棉被,暖乎乎的。
幼儿园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老师领着孩子们排着队走出来。周念念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周猛,立刻挣脱老师的手,背着小恐龙书包,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爸爸!”周猛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顺手帮她理了理歪掉的刘海:“念念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和小朋友好好玩?”“当然乖啦!”念念搂着他的脖子,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爸爸你看,这是我画的咱们一家四口,有弟弟哦!”
周猛笑着接过画,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衬衫口袋,仿佛那是稀世珍宝。他抱着女儿往车边跑,把念念安置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后,又叮嘱了一句“乖乖在车里等着,爸爸去接妈妈”,才关上车门,发动汽车往小学赶。
车子很快开到小学门口,离放学时间还有五分钟,门口已经站了不少接孩子的家长。周猛把车停在熟悉的位置,没立刻下车,只是靠着座椅,目光紧紧盯着校门。没过多久,放学铃响了,学生们排着队从校门里走出来,林晚跟在队伍末尾,正低头和一个学生说着什么,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像是撒了一层碎金,温柔得让周猛移不开眼。
等学生们差不多都走光了,林晚才收拾好教案本,转身准备往校门口走。可刚走两步,一个男人就快步迎了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是张磊,周念念幼儿园同学小雨的爸爸,之前周猛接女儿时见过几次,对方总说“顺路”,偶尔会和林晚搭几句话。
周猛原本笑着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看着张磊站在林晚面前,微微俯身,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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