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本冷眼旁观这场闹剧,指间帕子正缓缓擦拭剑上血迹,直至听闻苏芷萱的话,视线才骤然落在苏晚身上。
苏晚发髻微松,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颊边。
粉白色的裙摆上沾了不少草屑与泥土,连鬓角都挂着几片细碎的草叶,瞧着狼狈得很。
可这份狼狈落在祁渊眼里,瞧着却格外的蠢萌可人。
他薄唇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心底暗忖:
还好这小蠢货脑子尚存有几分灵光,知道先找个隐蔽地方藏着避祸。
苏晚忽觉周遭寂静,抬眼便撞进众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里。
脑子霎时一片空白,竟有些懵怔失神。
苏芷萱眼眶通红,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急切的催促:
“苏晚,苏晚!”
“你倒是说啊!方才是不是看见了?我真的没有推沈若溪!”
沈若溪强自镇定,目光下意识扫向苏晚,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苏晚恍然回神,先是抬眼望了焦灼又无助的苏芷萱一眼,又转头看向沈若溪,对方脸上是一副“受害者宽宏大量”的模样。
她张了张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与慵懒的男声却先一步划破空气,稳稳盖过了她的话音:
“就苏晚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累赘,夜色中又能看见什么?”
“刚刚恐怕是一直吓得躲在草丛里哭吧。”
说话的正是祁渊。
他这看似调侃的打断,实则藏着几分护意。
祁渊心中门儿清:
苏晚这小蠢货若是说看见了,沈子钰又未必会信,反倒会迁怒于她,说她满口胡话。
可若是说没看见,苏芷萱与苏景尧两人说不定也会责怪于她。
不管苏晚回答看见还是没看见,都是两头讨不了好。
还不如由他开口,先将这小蠢货摘出这趟浑水,省得她傻乎乎地往坑里跳。
听到祁渊的话,苏晚当即气得脸色涨红,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反驳道:
“我才没哭,秋葵可以为我作证,我......我也不是累赘,我打不过就有好好找地方躲着的,我没添乱。”
在场之人听着祁渊带着几分戏谑又嫌弃的调侃,稍一思忖便心下了然。
苏晚本就是毫无武功根基的弱质女流,方才那般混乱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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