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阳斜斜漫过朱漆回廊。
苏晚携着丫鬟秋葵,从杭州城热闹的街市往客栈方向缓缓归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粉白色襦裙,裙摆绣着几枝淡粉蔷薇,随着步履轻移,花瓣似要在晨光里微微颤动。
秋葵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手里提着油纸包裹的食盒,里面装着的是香满园铺子里买的刚出炉的小笼包。
隐约间还能闻到里面透出的鲜香。
客栈内。
祁渊斜倚在临窗的紫檀木椅上,一身宝蓝色暗纹锦衣熨帖地裹着他挺拔的身姿,领口与袖口滚着的月白色锦边,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右手握着一柄象牙骨折扇。
扇面上疏淡的墨竹在指缝间轻转,扇柄坠着的青金石挂坠随动作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少爷,少爷!那位苏二小姐马上要回客栈了!”
清河急急地地掀帘而入,青布仆袍上还沾着巷弄里的尘灰,额角渗着细汗,脸上满是雀跃的神色。
祁渊自出来京城后,一路上都是用的化名宋渊,姓氏就用的他母后的宋姓。
他的身份是富家公子,因此清河就作为他的日常随从,平日里都是称呼他为少爷。
祁渊眼皮未抬,只从鼻腔里溢出一声 “嗯”,指尖却骤然停了扇面的转动:
“那我们准备着也下去吧。”
清河闻言,凑到祁渊跟前,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味:
“少爷,您今日一早让小的盯着苏二小姐,莫不是......动了春心?”
“啪!”
话音刚落,祁渊手中折扇啪的一声骤然合上,精准地敲在清河脑门上。
“我让你动春心......让你动春心!你赶紧把你那些破话本都烧了,看话本看得人更蠢了。”
清河捂着脑袋龇牙咧嘴:
“哎呦,少爷欸,您轻点。”
祁渊睨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把你打清醒了正好,省得整日净胡思乱想的。”
清河揉着脑袋,眼神却贼溜溜的:
“您自个儿突然......那啥,小的这样猜一猜也很正常......的吧?”
“是很正常哈!”
祁渊假笑一声,踢了清河一脚,拔高了声音:
“本少爷是带你去楼下看戏,不是让你看我戏的!”
“再说了,苏晚一个寻常女子怎么配得上本少爷这样风神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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