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皎皎月光倾洒在客栈青灰瓦檐之上。
祁渊斜倚在檐角飞翘处,一身玄色劲装挺括利落,腰间玉带束得紧实,只领口微敞,露出内里朱红绸料,像暗夜里藏了簇暖火。
他双手枕在脑后,嘴里还闲闲的叼着一根新抽的狗尾巴草,二郎腿晃得漫不经心。
不多时,夜风中忽然掠来一道轻影。
足尖点过檐角风铃的刹那,青墨已稳稳落在祁渊面前。
他一身黑色劲装,落地时衣袂仅微拂过瓦片,躬身行礼的姿态恭谨至极,声音压得极轻,生怕扰了这夜的静:
“主子,这是您要的酒。”
祁渊眼皮微抬,修长手指一勾,便将嘴里的狗尾巴草拈了出来,随手往檐下一抛。
他抬手去接酒坛时,玄色衣袖顺势扬起,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漫声道:
“嗯,你先退下,今夜我在此处饮酒赏月,无需你伺候了。”
“是。”
青墨应答利落,双手将酒坛递到他手中,又躬身一礼。
起身时足尖轻点瓦片,身形如飞燕般掠起,起落间身影便消失在祁渊面前。
夜静得只剩风拂檐角的轻响,祁渊刚将酒坛凑到唇边,便听见远处石板路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动作一顿,抬眸往檐下瞥去。
月色中,苏晚身着浅色衣裙与陆清辞的青衫身影正并肩而来,一步步往客栈檐下这处靠近。
祁渊指尖本已按上瓦檐,正要提气掠走,脑中却骤然晃过那日在锦绣楼偶遇苏晚买荷包的画面。
念头一转。
他唇角忽而勾出一抹促狭的笑,按在瓦上的手收了回来。
他心底暗自盘算。
这现成的八卦都送到跟前了,哪有不白听的道理?
更何况这屋檐是他先占的,分明是陆清辞和苏晚寻到这儿来说话,可不是他特意凑上去的。
即便是真听了些什么,也是“迫不得已”的,这可怪不到他头上。
这么一想,祁渊反倒更理直气壮起来。
他指尖勾着坛沿,借着檐角阴影又往暗处缩了缩,玄色劲装与夜色相融,连呼吸都压得极轻,转瞬便隐了踪迹。
只留一双眼睛盯着下方,静等好戏开场。
苏晚与陆清辞刚站定。
陆清辞便先开了口,青衫袖口被风掀起一角,他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疑惑:
“晚表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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