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深处，寂静得可怕。
赵钰那空洞的眼神，就像是两口干涸的枯井，再也映不出半分光亮。
他所有的意识，所有的秘密，都沉沦在《摄魂魔瞳》所制造的精神深渊之中，任由顾长安予取予求。
但顾长安知道，这还不够。
构陷朝臣，私吞军饷，这些都只是依附于“重生”这个核心秘密之上的细枝末节。
他要的，是根。
是那个能让一个失败者逆天改命的……根源。
“还不够。”
顾长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这些阴谋诡计，都是你重生之后才有的东西。”
“我在问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东西，给了你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赵钰识海最深处，那把尘封已久的、锈迹斑斑的锁孔之中。
赵钰呆滞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比刚才的疯狂更加深邃的恐惧，一种源自灵魂本源的战栗。
他那失去焦距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大恐怖。
“不……不能说……说了……会……魂飞魄散……”
他开始无意识地抗拒，这是生命本能的自我保护。
“哦？”
顾长安的嘴角，在鬼面之下，微微勾起。
有抗拒，就说明有价值。
“你以为，你现在不说，就能保住你的魂魄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狗一样，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引以为傲的重生记忆，在我面前，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翻看的笑话。”
“告诉我，那个秘密。我或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否则，我会将你的神魂，一寸一寸地碾碎，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一万年。”
恶魔的低语，配合着《摄魂魔瞳》的精神冲击，化作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钰最后的抵抗，土崩瓦解。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用一种梦呓般的、断断续续的语调，开始讲述那个真正惊世骇俗的秘密。
“前世……我被……满门抄斩……”
“午门……血流成河……我看到……父皇冷漠的脸……看到安乐……安乐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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