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
这两个字，如同带着剧毒的冰锥，狠狠刺入了赵钰已经千疮百孔的灵魂。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鬼面，那双空洞的眼眶，仿佛真的是连通着无间地狱的入口，要将他的神魂都彻底吞噬进去。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不甘与怨毒，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重生者的身份，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当这张底牌被人毫不留情地掀开，他赖以生存的心理优势，便荡然无存。
他不再是那个执棋的天命之子。
他变成了一个被完全看穿的、可悲的、赤裸的囚徒。
顾长安很满意他的反应。
诛心，就是要先摧毁其信念。
赵钰的信念，就是他那虚无缥缈的“天命所归”。
现在，这信念已经被砸出了无数裂痕。
接下来，就是往这些裂痕里，灌入足以让他彻底疯狂的毒药。
顾长安缓缓直起身，重新踱步回到小几旁，他提起酒壶，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
仿佛刚刚那番魔鬼般的低语，只是随口的闲谈。
他端着酒杯，轻轻摇晃，视线却落在了牢房外那几名噤若寒蝉的狱卒身上。
他知道，安乐公主在看着。
这场戏，要演得更精彩才行。
“其实，你这一世，比上一世还要愚蠢。”
顾长安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这一次，他将话题，从赵钰不堪回首的前世，引向了他自以为是的今生。
赵钰浑身一僵，原本已经有些涣散的意识，又被强行拉了回来。
“你以为，你拉拢的三皇子，是你的盟友？”
顾长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赵钰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他。
与三皇子暗中结盟，是他重生回来之后，布下的最重要的一步棋。他利用前世的记忆，抓住了三皇子不少把柄，又许以重利，才勉强达成了这个脆弱的同盟。
这是他翻盘的重要一环！
顾长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
“真是可怜。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前一世，你兵败夺嫡，被满门抄斩的时候，第一个带着禁军，冲进你太子东宫，亲手给你府邸贴上封条的人，是谁？”
顾长安一字一顿地说道：“就是你现在最信任的好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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