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启在天花板上发了好一会儿呆,那种胸口的闷痛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上面显示12:03,已经中午了。
经过长达七小时的补觉,让乾启的身体比早上好了不少。
烧应该是退了,脑袋虽然还有点昏沉沉的,但至少不再像凌晨那样浑身酸软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更别提补了几个小时的觉,总算是把最难受的那段熬过去了。
“……”
然后,也不知道乾启在想什么,他伸手从枕头旁边摸出了什庭之匣,并进行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到阿罗娜的画面正显示着一间小小的虚拟房间。
小小的蓝发少女趴在桌子上,脑袋枕在交叠的手臂里,肩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嘴边甚至还挂着一个半透明的气泡,一鼓一缩的。
——睡得真沉。
乾启目光深邃地打量着这个熟悉的外表,而后把平板的亮度调低了一些,轻轻放回枕头旁边。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醒了。”
是特迦索德。
“嗯。”乾启在心里回应他,“醒了一会儿了。”
“你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特迦索德的声音没有质问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观察到的事实,询问道,“从你睁开眼睛到现在,心跳一直偏快,呼吸也不太均匀,是梦到了什么吗?”
乾启沉默了几秒。
他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盯着指缝间透过来的那点光线,轻轻叹了口气。
“做了个噩梦。”
“噩梦吗。”特迦索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等着。
“是……很真实的噩梦。”乾启补了一句,声音有些闷,“真实到我醒过来之后,花了好久才确认自己是在宿舍的床上,不是在某条着火的街道上。”
“原来如此。”
听到乾启的话,特迦索德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像是在斟酌着措辞般,再度开口道:“人类对于梦境的认知,自古以来就充满了分歧,有些学说认为梦只是神经元在睡眠中随机放电产生的副产物,本身没有意义,有些学说则认为梦是潜意识的窗口,是你内心深处那些未曾被正视的情感在寻找出口。”
“怎么说?”
“因为有一种说法,”他继续道,“认为梦是一种来自‘别处’的记忆碎片,它也许不属于你此刻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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