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三的小年,四合院的烟囱从清晨就冒着暖烟。李凡刚踏进院门,就被一股浓郁的肉香裹住——张兰正站在灶台前,揭开铁锅盖,蒸汽“腾”地冒出来,锅里的排骨炖得油亮,萝卜块吸满了汤汁,筷子一戳就烂。“凡娃可算回来了!”张兰用围裙擦着手,从炕头拎过个蓝布包,“快试试你嫂子给你做的棉鞋,针脚密,保准不冻脚。”
李凡接过棉鞋,鞋底是千层底,纳得紧实,鞋里塞着新棉花,摸上去暖乎乎的。于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棉线:“本来想绣朵梅花,怕赶不上你回学校,就先纳好了底子,你凑活着穿。”何雨柱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刚烤好的红薯,塞给李凡:“咱妹说了,你在学校总啃窝窝头,回来得多补补。”
雨水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进来,辫子上还沾着雪粒子,手里举着张粮校的成绩单:“凡哥!我这学期考了第一,老师说我认粮特别准,还有一年就能去公社粮站实习了!”她凑到李凡身边,小声说,“我还跟老周叔学了怎么辨麦子好坏,以后能帮着百姓挑好粮了。”李凡揉了揉她的头,看着满院的热闹,心里比手里的红薯还暖——这就是他想守着的烟火气。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李建国陪着王参谋进来了。王参谋没穿军装,穿了件深灰棉袄,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凡娃,好消息!咱们的任务圆满完成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张折叠的纸,递给李凡,“这是部队给的证明,以后没人会再查黑市的事,按约定,你们可以安心停了供应。”
李凡接过证明,指尖触到纸面,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老周那边我去说,”李建国开口,“昨天我去杂院,他还说要把最后一批粮分给困难户,算是给黑市画个句号。”
第二天,李凡跟着父亲去了城南老胡同。杂院的门敞开着,院里挤满了人——张大妈、李大爷,还有之前常来换粮的街坊,都来领最后一次低价粮。老周坐在桌边,手里拿着账本,一边称粮一边说:“以后不用再摸黑来买粮了,公社给咱调了新粮,够吃!”张大妈接过五斤玉米,眼眶有点红:“老周,凡娃,谢谢你们啊,这大半年,没你们,咱都不知道咋过。”
李凡看着街坊们拎着粮袋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墙角堆着的旧书和老物件,心里满是踏实——黑市没白开,不仅帮了军队,还护了百姓,现在功成身退,正好。
年后回学校,李凡提交了毕业分配申请——放弃了北京机关的名额,选了省农业研究所,主动要求去晋北的干旱片区做调研。导师皱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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