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端着空碗走进厨房，锅里的稀粥早就凉透了，只剩下碗底一点残渣。他胡乱刷了碗，回到屋里，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翻得卷边的《机械入门基础》，坐在窗台边的小板凳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书页上，可他翻来翻去，眼睛盯着字，心思却早飘到了院里——满脑子都是傍晚看见的画面：易中海笑着给何雨柱递枣糕，何雨柱接过来时的样子，两人凑在一起说话的热络劲儿。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把书合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皮，心里像揣了团乱麻：去劝何雨柱吧，怕何雨柱误会他是嫉妒，或是想抢易中海“养老资源”——毕竟院里谁都知道，易中海手里有钱，还过得节俭，谁给养老，以后那些钱大概率就是谁的；不劝吧，又觉得对不起何雨柱上次的帮忙，要是何雨柱真被易中海绕进去，以后怕是要后悔。
他想起何雨柱上次跟他说“别软，硬气点跟易中海谈”，想起何雨柱在食堂帮他解围，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至少得提醒他一句，尽到心意就行。”他心里琢磨着，可又犹豫——万一何雨柱不领情，反而觉得他多管闲事，那之前的人情不就白还了？
正纠结着，他突然想起李凡。李凡心思透亮，又知道易中海的底细，或许能给点主意。他一骨碌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怕太晚了打扰李凡学习，可转念一想，李凡每天都学到挺晚，应该还没睡。
李凡家的灯果然还亮着。贾东旭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小凡，你睡了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没睡，进来吧。”李凡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纸张翻动的轻响。
贾东旭推门进去，看见李凡正趴在书桌上写东西，桌上摊着几张物理试卷，旁边还放着个计算器——是他之前用攒的钱买的。“打扰你学习了？”贾东旭有点局促，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
“没事，刚写完一张卷子，歇会儿也行。”李凡把笔放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吧，找我有啥事儿？”
贾东旭走到凳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斟酌着开口：“小凡，我……我今天傍晚看见易师傅跟柱子在院里有说有笑的，易师傅还给他送枣糕。你也知道，易师傅那心思，是想让柱子也给他养老。我之前欠柱子个人情，想提醒他一句，可又怕他误会我算计他，毕竟谁都知道易师傅有钱，谁给他养老，以后好处都是谁的……”
他顿了顿，把心里的领悟也说了出来：“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不管别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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