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最近像揣了个心眼儿,每天洗漱时都留着神。
天刚蒙蒙亮,院里的石板路还结着霜,他就听见水龙头那边传来“哗啦”的水声。探出头一看,秦淮茹果然蹲在那儿,面前的木盆里堆着衣裳,最上面搭着件灰扑扑的棉袄,看着沉甸甸的。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假装拧毛巾,眼角的余光却瞟着那盆衣服。棉袄底下,露出来的是几件打了补丁的单衣,料子薄得透光,有的袖口都磨烂了,一看就是穿坏了打算扔的。
这时候,西厢房的许大茂咳嗽着出来倒尿盆,脚步声刚响,秦淮茹手里的棒槌就“砰砰”砸得更响了,搓衣服的动作也快了几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透着股子麻利劲儿。
“贾家嫂子,早啊。”许大茂打着哈欠打招呼。
“大茂早啊。”秦淮茹立刻抬起头,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细纹都挤了出来,“这天儿冷,您多穿点。”
等许大茂进了屋,那棒槌声就慢了下来,秦淮茹甚至停下来,用手背擦了擦冻得发红的鼻尖,眼神有点发飘,望着院门口的方向发呆,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李凡那小子,还真没说错。
他拧完毛巾要走,秦淮茹却先开了口:“柱子,今儿下班早不?我看雨水的棉鞋后跟磨薄了,要是得空,我帮她纳两针?”
换在以前,何雨柱保准一迭声地答应,说不定还得夸她心细。可现在,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不用麻烦贾家嫂子,我晚上自己给她缝就行。”
“贾家嫂子”四个字,说得清清楚楚,不高不低,刚好能让秦淮茹听见。
秦淮茹手里的棒槌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半个多月,何雨柱见了她,不是叫“秦姐”就是笑着点头,今儿怎么突然改口了?
她很快掩饰住那点错愕,依旧笑着:“跟我客气啥,都是邻居……”
“还是不用了。”何雨柱没接她的话,转身就往屋走,脚步没带半点犹豫。
看着他的背影,秦淮茹脸上的笑慢慢淡了。她低下头,看着盆里那几件烂衣服,轻轻叹了口气。
嫁过来这一个多月,她算把贾家的底摸透了。
贾张氏的刻薄,是刻在骨头里的。早上熬粥,她碗里的米永远比自己和贾东旭多;分块红薯,她准挑最大最甜的;前几天她想给娘家捎两尺布票,贾张氏愣是在院里骂了半宿,说她“胳膊肘往外拐”。
贾东旭呢?看着人模人样,还是轧钢厂的正式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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