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
风花跪坐梨木案前,点燃一根静心的檀香,青烟飘起,一抹清冽香气裹着岁月的痕迹,萦绕远散。
这是赵蝶儿前世独钟的香,里面的香料全都是由她自己精挑细选,研磨鞣制,有养气蕴神的奇效。
她房间不大。
一张青纱帐幔的软塌,几面坠着流玉卷苏的纱窗,铜镜妆台,雕花屏风,最后就是一具简朴书阁。
书阁上陈列读物大都是她亲自撰写的手稿,也有宗门世代传下的秘典和一些来自凡间的卷册墨宝。
光从这些布局就足以看出,她日常生活是何其单调——怕是除了修行,基本就是大门不出的状态。
也难怪风花与雪月愿意留下伺候她了。
摊上这样个闲云野鹤般的主子,她们的小日子不知道得过得有多滋润呢,宗门那些长老都比不上。
…
“真君,喝茶。”
雪月将刚煮上的清茶沏杯,递上前,旋即素手叠于小腹,垂首侍立一旁,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李怀安接过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清香茶水润喉,他目光转落在那具摆满各种珍稀古籍的书架上。
和煦的暖阳透过纱窗,洒在书架。
书架很干净,表面被擦拭的一尘不染,上面的藏书也被按分类整理,码放的井井有条,错落有序。
显然。
风花雪月在看家守家这件事上,是用了心的。
但吸引李怀安注意的并不是书架本身,也不是书架上的古籍,而是被供在书架最上层的三样东西。
一朵梅。
一截骨。
一把剑。
赵蝶儿没有收藏奇珍异宝的癖好,这三样东西之所以被她妥善安放,仅仅是因为跟他有关而已。
那朵梅,是他赠的。
也就是赵蝶儿还未踏入修仙界,成为承载一世天命的化神大修前,他在姑苏城中为她摘下的那朵。
花其实早就枯萎了。
但在赵蝶儿斩凡化神后,不惜损耗本源逆转光阴,又搭进去无数天材地宝,让梅花得以重新绽放。
当时他还因此几次三番劝诫后者。
只是平日一贯对他言听计从的赵蝶儿,在这件事上罕见的表现出倔强执拗的一面,他就没再说了。
那截骨,是神空的指骨。
当年灵山现世,他虽镇压神空,踏碎灵山,终结了禅教之乱,然而,他也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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