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剑域撑开,一方剑气纵横的天地将李长庚四方护持,纵使九天上劫雷无穷无尽,却难近其身。
他手托重如九鼎的道山虚影,行走在青苔斑驳的石桥上,脚步缓慢却无比坚定,向桥的那端走去。
他的身形逐渐陷进那如化开的黑墨般深邃的雾气,然后被浓到看不清视线的雾霭完全淹没。
这是一条没有归途也没有尽头的征程,但他走的毅然决然。
在岁月长河中。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日月交替,斗转星移,有的只是不断炸响的劫雷,交织着铿锵的剑吟。
一个孤独行者,就这样走着。
一百年。
五百年。
一千年。
道山之重压的李长庚连法力都运转不开,神通都施展不出,只能像个凡人一样以双脚丈量着这片土地。
百里,千里,万里…
那条仿佛永无止境的青石路,感受不到的时间的流逝,这不仅是肉体的摧残,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如果不是他的道心足够坚定,恐怕早在第一个一百年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但相对的。
若是最终能渡过这段几乎不可能有生灵渡过的岁月,那么他的道心将被打磨到一种足以惊世骇俗的恐怖境界。
他继续前行着。
第一个一千年,他还会记下自己走过的路。
但到了第二个一千年,第三个一千年。
渐渐的,他就不再记忆自己走了多久,走到多远,流了多少血和汗,又淌过了多少个春秋。
因为毫无意义。
无论多久多远,他都要往前走,直至完成这段征程。
又过了不知多少年。
也许五千年。
也许一万年。
终于。
李长庚微微顿下了脚步。
不是到了尽头,而是…
桥断了!
前方的路被无上的意志压垮截断,那是一道不容置疑的意志,无影无形,却高不可攀,伟岸神圣。
祂是规则,是规矩,禁止任何生灵逾越。
无论是谁,无论诞生于哪个族群,就算是一个纪元最妖孽的天骄,在祂面前都得低下高傲的头颅。
如果是从前的李长庚,面对祂时同样也得退避。
然而。
千万年的孤独跋涉,虽然并未给他带来任何境界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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