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月落山。
一行人降临在明月宗山门之外。
还是那座白玉台阶，还是那两位守门的女弟子，也还是那个眼高于顶的态度。
李建军走在最前面，凌清寒落后他半步，而墨渊则负手走在最后，黑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如一道沉默的影子。
他走在白玉台阶前的平地上，步伐不快不慢，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那双鬼火般的眼睛半阖着，气息完全收敛，看上去和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者毫无区别。
山门内，那圆脸女弟子正百无聊赖地剔着指甲，抬头一瞥，见李建军又来，顿时嗤笑出声。
"哟，你这下界蝼蚁还真敢来啊？上次没打断你的腿，这次是来送死的吧？"
她说着，目光绕过李建军，落在他身后的黑袍老人身上。
那老人太瘦了，瘦得像一把枯柴，面容憔悴，气息全无，和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没什么两样。
在他的感知中，这老人身上连一丝修为波动都探不到。
要么是个凡人，要么修为高到他完全感知不到……前者显然更合理。
圆脸女弟子更是不屑："还带了个老棺材瓢子来？怎么，来我们明月宗讨棺材板？"
话音刚落。
墨渊抬了抬眼。
他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那一眼，轻描淡写，像随手拂去衣上一粒尘。
轰！
那圆脸女弟子如遭万钧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砰"地撞在山门石柱上，石柱上裂出数道白纹。
她口中鲜血狂喷，连惨叫声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不是不想叫，而是胸骨碎裂的剧痛让她的声带都痉挛了，只能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圆脸女修如同一摊烂泥般滑落在地，四肢抽搐，眼白上翻，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山门前，瞬间死寂。
另一个高挑女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动如筛糠。
她抬起头，正对上墨渊那双如枯井深渊般的眼睛，脑子里轰然一响，终于想起了什么。
停云阁，墨渊！
那个名字就像一道闪电劈进她的脑海，将所有轻慢与不屑击得粉碎。
"长老！长老不好了！"
她连滚带爬地朝山门内跑去，鞋子跑丢了一只都顾不上，尖锐的叫声划破了整座月落山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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