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李建军的担心并非多余。
巨大的广场上，三百多人跪伏在地，劫后余生的惊喜让他们发自内心地对李建军顶礼膜拜，感激涕零。
月光照在一张张泪流满面的脸上，那些麻木和绝望似乎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希望和激动。
然而这种激动和感激并没有维持多久。
很快，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声音很低，起初只是零星几个，但迅速蔓延开来，像水波一样在人群中荡漾。
人们交头接耳，眼神里的惊喜渐渐被忧虑取代，不少人甚至开始偷偷看向四周的密林，脸上浮现出恐惧。
没过多久，几个穿着兽皮麻衣的男女陆续从人群中分开，朝李建军走来。
这几个人李建军都不认识，但隐隐有些面熟，应该都是出自土人堡。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脸上有三道黑色纹路，正是之前在广场上和那个叫“大牛”的老人对话的“满仓”。
“上仙……”
满仓走到李建军面前，神情复杂，有感激，但更多的是无奈和恐惧。
他看了看李建军，又看了看周围跪着的人群，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李建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同样面色凝重的土人，点了点头。
“好。”
他拍了拍艾莉丝的后背，示意她原地等着，又丢给伊莲娜一个“随机应变”的眼神，这才跟着满仓几人朝广场一角走去。
月光下，几人来到广场边缘的一棵巨树旁。
这里离人群有些距离，说话不会被人听到。
巨树的阴影投下来，把几人的脸笼罩在黑暗中，只有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上仙，你可知道，你惹大麻烦了？”
刚站定，满仓便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话落，不等李建军回答，他继续道:“当然，我们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上仙你刚刚出手，救了我们，我们肯定很感激您。
但上仙您可知道，我们这些人，实际上是自愿来这个地方的？”
李建军眉头微皱，“自愿？”
这个回答让他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似乎又不那么意外。
这些人一路走来，虽然精神都非常麻木空洞，但李建军看得清楚，沿途并没有任何异族警卫或者威胁。
如果不是“自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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