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漾没看弘郎,脸上也没有笑意,开门见山地道:“弘郎抢同学的玩具,周老师教育他是应该的。何况,周老师不止教育了弘郎,也教育了那个推弘郎的小朋友。你不该解雇她。这是以权压人。”
裴陟被她说得一愣。
就这点事,多么寻常的一点事,要扣给他这样大一顶帽子?
他辩解道:“我裴陟的儿子被她想训就训?小孩抢玩具再正常不过了,轮得到她在这上纲上线训我儿子?你没看今天弘郎一见到我,哭得多么伤心……”
“哭就是对的吗。” 江无漾轻轻地打断他,“弘郎抢别人的东西,本就有错,周老师是在教他是非对错。你把人解雇了,以后还有哪个老师敢教育弘郎呢?我们送他去幼稚园,不就是想让他知道怎么与人交际,成长的吗。你这样骄纵孩子,家里家外又无人敢管束,以后孩子只会越来越蛮横不讲道理。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裴陟心中秉持的想法一直未曾变过:讲道理,遵纪法是普通人该做的事。他裴陟的儿子不受此限制。
不过,瞧江无漾这模样,他若是脱口将真实想法说出来,江无漾恐怕会失望。
他又无力地为自己辩解了一下,嘴硬道:“我只是不想让弘郎受委屈……”
江无漾摇首,娇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严肃,“现在是新时代了,我们要教孩子学会尊重别人,学会知错就改,才能更好地适应这个社会。而不是用权势去包庇他的错误。你这样做,不是爱他,是害他。”
裴陟打心底里不赞同。
他的儿子,犯了错又如何?
自有下属为他兜底。
不然养那些废物下属干什么用的?
权势就是话语权。
哪条狗敢乱吠便除掉。
就是这样简单。
他的妻却非要孩子像普通人一样,去多承受原本不必承受的苦和难。
可他又不敢唱反调。
算了,先顺着妻子吧。
横竖不是大事。
他也让那个狗屁周老师看到他的态度了。
以后那不开眼的玩意儿应当不敢了。
将自己思想做通了,却听到妻子对自己说:“晋存,趁着周老师还未走远,立刻让人把她请回来吧。你亲自去跟她道歉。”
裴陟头皮发麻,差点吼出声。
让他去跟那个不开眼的迂腐老师道歉?
她算哪颗葱?!
他裴晋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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