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身裹皂黑色飞鱼大氅,根本顾不得前廊的丫鬟指引,单挑着衣底下那把绣春狭长刀鞘,宛如一只从北地寒冬里直扑下来的秃鹰,直接大踏步迈过中庭拱桥。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微臣毛骧,拜见皇后娘娘!”
马皇后眉角微微一沉:“毛骧?你平时随侍在皇帝内书房半步不离,怎么骑了急马直赶来归园了?可是应天出了事?”
毛骧缓缓抬首,没先看中宫,反而用一双极度森冷而震撼的怪异眼线,死死钉在大躺椅上一张真丝懒人袄都没拉严实的苏辰脸上。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息。
“回娘娘。”
毛骧声如生铁刮在顽石上:“应天无恙。是半个时辰前,自极北西伯利亚冰原驿线和欧罗巴大区传回的加急双路有线长电。”
他从怀里以极慎重的双手掏出一张已被特供油纸包裹得滴水不渗的密文副单,声线极其粗硬甚至有些颤抖:
“欧罗巴那头......英格兰古岛上的不列颠王室、联姻北方法兰西的十二路残存大公,连带罗马神圣帝国的三个大选帝侯......联合大明沿海几处长期走暗货的海客黑手......造反了!”
“造反?”
正啃了一口松子酥的朱雄英圆嘟嘟的脑袋一抬,天真大笑:“他们那破铜烂铁,比得过咱家蓝玉将军神机营的大后膛强炮吗?”
“小殿下,这不是动刀枪的反。”
毛骧声音阴恻,转眸直扑苏辰。
“他们自以为借着红海大商队和大明运南洋的航运,摸清了咱们东方钱粮买卖的大底细。”
“他们趁着上月中旬欧罗巴连月暴雨、矿区停产的时机,联合了北地五家大洋行和犹太巨商,把咱们【大明皇家银行基辅总分行】放贷给他们的六百多万两白银兑换契,全数在一夜之间提出抛盘!!”
老谋深算!
在没有真正的无线全球即时互联网的大明洪武二十一年,那帮经历过中世纪贵族争权和早期资本算计的老毛子公爵们,并不全是完全开不了窍的小弱智。
他们以为,东方再强,那个坐在大明皇都发号施令的苏辰离欧罗巴也隔了足足两万多里!
“他们觉得消息光靠商船和普通驿马传回应天府,再由应天的朝廷决议发令送回欧罗巴,一去一回最少需耗费四个多月!”
毛骧眼里的血丝隐隐发红,连握刀柄的手骨都在抽紧。
“因此,他们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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