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皇长孙出逃记!(第1页)

洪武二十一年,春三月。

江南的烟雨并不似话本里写得那般纤细柔弱,落到扬州地界时,挟着丝丝缕缕运河水面上蒸腾而出的水润轻寒。

正是桃红柳绿、杂树生花的暖暮好景,城外那条宽广的京杭运河上,早已经恢复了往昔千帆竞渡、顺流南下的富庶模样。

然而,凡是操着漕船、挂着商号来往于这段河道的老艄公和巨贾们,每每将船驶过渡口西侧那面绵延近两里地的黑砖高硬护院墙时,都会极为自觉地将拉大舱的嗓门压低三分,连手底下撑船的竹篙都不敢使劲敲在河道条石上。

在这大明最繁盛的水路腰眼上,如今谁不知晓——这里是归园。

那个把大明国库填成金山、把欧罗巴王室当猪仔杀、连当今天子都亲自从应天府坐一宿夜船跑来蹭长寿面的大明第一懒汉、前任国策参议苏辰,便在那两里红砖青顶的高墙深后,舒舒坦坦地度着他的神仙退养岁月。

“哐!嗤——呲呲呲呲!!”

归园南侧那片开阔平整的一百八十亩良田边上。

一股子刺目的白花花高温水汽忽然从一道黑黝黝的细长排气铁管里直喷上天,带着一股纯粹而霸道的江南无烟精煤焦香,甚至盖过了旁边刚发芽的油菜花田气味。

随着这声震耳欲聋的闷烈轰鸣,一头长达丈余、两头尖耸、后轮宽得宛如两扇石磨的大怪物,正拖着后头整整三组由高强合金打制的深翻精钢犁,在湿润肥沃的春泥里横冲直撞。

“别使那么大劲!周老二,给把气阀收两扣!收两扣!”

蒯思明老先生浑身挂着干泥巴,脑袋上斜扣着一顶已经被草泥染花的小斗笠,手里攥着那把不离身的黑檀鲁班尺,在田埂上跳着高地狂吼:

“那是西山兵工厂上月刚给咱庄子特调的高压卧式锅炉!你再把进汽推到底,这铁牲口能把底下的三尺胶泥直接铲到运河里去!!”

坐在那怪兽高昂铁座上的,正是原先周明远老汉家的大侄子周顺。

这年轻后生此刻两眼兴奋得通红,双腿扎得死紧,一双手死死把定转舵把手,张大嘴跟着轮声破音大喊:

“蒯师父!快得极啦!一炷香!这‘自走黑牛’才跑了半圈,已经把这头二十亩滩地全干翻啦!咱连一条老水牛都没用啊!!”

大沉的精钢车轮碾碎黑土,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却又极致舒坦的沉厚碾压声。

田埂边的小亭子里,苏辰整个人呈“大”字形嵌在用西伯利亚极品熊皮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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