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应天府，天上人间。
夜色渐深，秦淮河畔依旧灯火通明，画舫里的丝竹声顺着微凉的春风飘进窗户。
天上人间一楼的大堂里，客人已经散尽，大门紧闭。
伙计们都被打发去后院歇着了，整个宽敞的大厅里，只剩下苏辰，还有他面前坐成一排的九个姑娘。
春儿、可人、夏儿、秋月、雪儿、兰心、林婉儿、柳烟、月璃。
再加上一个抱着账本站在旁边的小翠。
桌子上，摆着一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
箱子没锁，盖子掀开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叠大明宝钞，还有黄澄澄的金条。在烛光的映照下，闪得人眼晕。
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东家，您这是唱的哪一出？”春儿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双手抱在胸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在箱子和苏辰脸上来回扫视。
苏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明前龙井，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叶。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不为别的。我前几天去扬州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陛下的旨意下了，我，苏辰，正式退休。”
此话一出，除了春儿和跟着去扬州的可人和小翠，其他几个姑娘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退休？”柳烟轻笑了一声，那双狐狸眼透着几分不可思议。
“东家，您才多大年纪呀？咱们天上人间的生意如日中天，一天进账比别人干一年都多，您这个时候说不干了？”
“对呀东家！”夏儿也急了，平日里维持的清雅形象差点破功，“您是不是在欧洲遇到了什么麻烦？缺钱了您说话，咱们楼里账上还有不少流水呢！”
苏辰摆了摆手，把茶杯放下。“麻烦没有，钱，我也不缺。”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红木箱子，“这里头，是十万两。你们九个人，加上小翠，一人一万两。”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一万两！对普通百姓来说，这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
哪怕是天上人间现在的红牌，想攒下这么多钱也得不眠不休干上好几年。
秋月那张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她微微蹙眉，声音极低：“东家，这是......散伙饭？”
“不算散伙，算结业盘点。”苏辰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
他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脑子里忍不住闪过刚穿越过来时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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