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九年，三月十七。正午。
北平燕王府，承运殿后的暖阁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果木烤鸭香气。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上，杯盘狼藉。
苏辰手里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荷叶饼，熟练地蘸上甜面酱，铺上葱丝和黄瓜条，最后夹起两片烤得外酥里嫩、直冒油脂的鸭皮，卷成一个小巧的筒状，一口塞进嘴里。
“呼......舒服。”苏辰满足地眯起眼睛，“全聚德的师傅手艺没退步，这鸭子填得够肥。”
坐在他对面的朱棣，今日穿着一身常服，手里端着一杯解腻的清茶，看着苏辰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先生，你这吃相，若是让应天府那些言官看到了，又得参你一本‘殿前失仪’了。”朱棣笑着抿了一口茶。
“殿下，在您这儿就别拘着了。”苏辰咽下烤鸭，端起旁边的燕京啤酒（北平兵工厂副产品，工业流水线酿造）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我这大半个月都在火车上啃干粮，好不容易吃顿好的。再说，今天咱们开的可不是朝廷的军事会议，是大明北伐联合护盘集团的第一次董事会。”
“董事会？”
暖阁的门被“砰”地一声粗暴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硝烟味和羊膻味的壮汉大步走了进来。
他扯下头上的貂皮帽子，随手扔给旁边的侍卫，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在苏辰旁边。
正是大明凉国公、极北人事招聘总监，蓝玉。
“苏老板！老子在长城外面喝了三个月的西北风，你小子倒好，躲在王府里吃烤鸭！”
蓝玉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一把抢过苏辰面前的半只烤鸭，连饼都不卷，直接撕下一条鸭腿塞进嘴里，嚼得骨头咔咔作响。
“蓝总监辛苦了。”苏辰赶紧往旁边挪了挪，嫌弃地挥了挥手，“你这身上什么味儿？多久没洗澡了？”
“洗个屁！在关外，水泼出去就成了冰碴子！”
蓝玉吐出一块鸭骨头，猛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眼睛里却闪烁着极其亢奋的光芒。
“不过，这三个月的风没白吹。殿下，苏老板，老子给你们交个底。”
蓝玉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像一头刚刚捕猎归来的饿狼。
“北元那帮孙子，算是彻底废了！”蓝玉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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