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徐州停留了两个时辰,加满了水和煤,再次启程。
越往北走,窗外的景色就越发苍凉。
初春的江南已经是草长莺飞,但过了黄河,大地上依然残留着斑驳的积雪,树木也大多光秃秃的。
车厢里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
“阿嚏!”李景隆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默默地把自己那件大红色的披风裹紧了一些,“这鬼天气,怎么才过了条河,就跟换了个季节似的。”
小翠熟练地打开车厢角落的储物柜,掏出两块用油纸包好的无烟蜂窝煤,用火钳夹着放进特制的黄铜取暖炉里。
不一会儿,车厢里再次温暖如春。
“东家,还好咱们带了煤。”小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苏辰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啊。所以你们看,在北方,什么是硬通货?不是黄金白银,是能救命的热量。保暖内衣、蜂窝煤、高度烧刀子酒,这些才是你们接下来要重点囤积的物资。”
极光号继续轰鸣,两天后,列车缓缓减速,前方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城池。
山东承宣布政使司的治所——济南府。
与徐州那硬核的工业风完全不同,济南站透着一股浓浓的文化气息。
站台虽然也扩建了,但周围种满了柳树,甚至在站房的墙壁上,还能看到一些文人骚客留下的墨宝。
火车还没停稳,站台上就已经站满了一大片穿着绯色和青色官服的官员。
为首的是山东布政使,以及一群头戴方巾、身穿儒衫的当地名士和书院的大儒。山东是孔孟之乡,儒家文化的底蕴极深。
车门打开,苏辰在一群江南巨贾和李景隆的簇拥下走下火车。
山东布政使赶紧上前行礼:“下官山东布政使,拜见苏参议。苏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在城中大明湖畔备下薄酒......”
“布政使大人客气了。”苏辰微笑着回礼,刚想寒暄几句,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从官员身后传了过来。
“奇技淫巧!简直是有辱斯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穿着陈旧儒衫的老者,正拄着拐杖,怒气冲冲地指着苏辰身后的火车。
“老朽乃历城书院山长,孔门七十二代传人!苏辰,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教化万民,却弄出这等喷云吐雾、声如雷震的怪物!此物所过之处,惊扰地脉,败坏风水!你还将一群满身铜臭的商贾奉为座上宾,简直是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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