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特区的清晨,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算盘声给生生砸醒的。
距离翠峰山那场堪称“大明版盖茨比”的顶级私享晚宴,仅仅过去不到十二个时辰。
原本门可罗雀的国资委云南办事处临时大院,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牵着骡马、扛着地契、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项圈的西南土司们。
昨夜那场晚宴,就像是一颗扔进茅坑里的深水炸弹,把整个云南土司圈炸得人仰马翻。
尤其是那位老木土司,自从他那在“皇家淑仪学院”镀了金的闺女,穿着流光锦旗袍在晚宴上走了一圈猫步后,这老小子今天走路的姿势都变了。
原本罗圈腿的走法,硬是走出了六亲不认的京城少爷范儿。
逢人便用那种三分不屑、七分悲悯的眼神瞥上一眼,从鼻孔里哼出一句:“哎呀,这玻璃杯里的拉菲,度数还是有点上头啊。”
这一番极致的凡尔赛操作,直接让其他土司的红眼病当场发作。
攀比,是人类骨子里最古老也最致命的毒药。
当他们发现,原来银子买不到尊严,只有国资委那张黑金相间的“至尊VIP卡”才能让他们跨入文明社会的门槛时,这帮在十万大山里抠搜了半辈子的地头蛇们,彻底疯了。
“春儿姑娘!俺家那两座锡矿,昨天晚上连夜盘完账了!连矿带山头,外加三百个熟练矿工,全部折价入股大明万象城三期项目!您看这黑卡......”
一个胖得像发面馒头的土司,谄媚地把一叠厚厚的地契推到办公桌前,那卑微的姿态,仿佛是在给祖宗上香。
春儿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对襟收腰长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若冰霜。
她那纤细的手指在纯金算盘上化作一团残影,“噼里啪啦”的碰撞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锡矿品位一般,开采难度偏高。折算大明宝钞三万两,给你算万象城千分之五的干股。至于黑卡......”
春儿冷漠地抬起眼皮,“排在第二十七位候选名单。下一位!”
“多谢春儿姑奶奶!多谢财神爷!”胖土司非但没有因为资产被严重压价而恼怒,反而像得了圣旨一样,喜极而泣地退到一旁。
看着这一幕,坐在后堂隔断里喝着冰镇酸梅汤的苏辰,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苏辰摸了摸下巴,对一旁正在擦拭唐刀的月璃传授着资本家心得,“当规则由我们制定时,他们手里的筹码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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