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的大厅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梦遥修长的手指翻过牛皮本的最后一页，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声。
她合上本子，闭目沉思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周围的姑娘们大气都不敢出。
“苏辰。”
沈梦遥终于睁开了眼，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苏辰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野心，是震撼，更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你在书里写的‘股份制’，是指将商行的所有权拆分成若干等份，按资入股，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正解。”苏辰重新点燃了烟斗，惬意地吐了个烟圈，“沈老板果然一点就通。”
“你在书里提到的‘美洲’，是指在大海的另一端，还有一片比大明还要广阔的陆地？那里有亩产千斤的神粮，有流淌着黄金的河流？”
“理论上是这样。”苏辰笑了笑，“当然，黄金河可能是夸张修辞，但亩产千斤的粮食，是真的。”
沈梦遥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牛皮本的封面上轻轻敲击。
“你要成立‘大明皇家环球贸易总公司’。”沈梦遥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要把皇室、勋贵、甚至江南的富商都绑在这一条船上？”
“不是一条船，是一支无敌舰队。”苏辰站起身，走到那一堆还散发着海腥味的箱子前，随手拿起一颗硕大的东珠抛了抛。
“沈老板，你也看到了。这五百万两，只是我在日本那一亩三分地随手搂的一把草。”
“这个世界太大了，大明现在的这点财富，放在那个世界地图上，不过是九牛一毛。”
苏辰转过身，直视沈梦遥：“我出技术、出路线、出人脉（主要是皇上那边的关系）。你出启动资金，出江南的销售渠道。”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卖丝绸和瓷器。我们要控制航路，垄断香料，掠夺资源，倾销商品。”
苏辰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我们要让大明的铜钱，成为全世界通用的货币。”
“你要多少？”沈梦遥打断了他。
“嗯？”
“启动资金。”沈梦遥从袖中掏出一枚精致的私章，那是沈家调动钱庄流水的最高信物，“只要你敢干，沈家陪你疯。”
苏辰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痛快！我要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两？”李景隆在柱子后面插嘴，“苏兄，你这也太黑了，咱们刚带回来五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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