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的路，总是比出发时显得快一些。
虽然船舱里装载着数百万两银饼和无数珍奇，吃水极深，但在顺风洋流的加持下，大明美男号依旧跑出了令这个时代绝望的速度。
出海第十四天。
夕阳将整个东海海面铺成了一块无边无际的金丝绒。
苏辰靠在船舷边，手里拿着一根已经钓不上来任何东西的鱼竿，眼神有些迷离。
李景隆正坐在一堆珍珠堆里，拿着一把小刀在珍珠上刻字，据说这是要送给秦淮河几位姑娘的“大明曹国公限量版”。
“苏兄，你这两天老盯着海看啥呢？”李景隆头也不抬地问，“难不成还想再钓上来一条大王乌贼？”
苏辰摇了摇头，放下鱼竿，摘下墨镜，指了指远方。
“老李，你看这海。它虽然看着平静，但下面流动的，是这个世界的血脉。”
“血脉？”李景隆愣了一下。
“以前，大家都觉得陆地才是根，大海是死路。”
苏辰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但现在，咱们把路通了。银子过来了，黑糖过来了，甚至连原本要杀咱们的武士，现在都成了咱们的矿工。”
“这就是大明的血。只要这条路不断，大明就会永远年轻，永远充满了那种生机勃勃的攻击性。”
苏辰转过身，看着船桅上高高飘扬的龙旗。
“如果老朱看到这满船的银子，你猜他会是什么表情？”
李景隆停下了手里的活，想了想，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估计啊，皇上第一反应是把这银子藏起来，然后再骂你一顿，说你这银子来路不正，全是抢来的。”
“然后呢？”
“然后？”
李景隆嘿嘿一笑，学着朱元璋那种淮西乡音，粗声粗气地吼道：“‘苏辰这小子，虽然蔫坏，但这银子是真香！再给咱去日本抢几回！’”
“哈哈哈哈！”
两人的笑声在海面上回荡，驱散了漫长航行带来的最后一丝疲惫。
这一晚，大明美男号上举行了最后一次船员晚宴。
不再有日本的怀石料理，也不再有冷冰冰的味增汤。
苏辰下令，把船舱里剩下的最后几百斤干腊肉全炖了，加上海里刚捞上来的大鱼，配合着从京都缴获的上等米酒。
甲板上灯火通明，将士们脱去甲胄，围坐在一起，唱起了虽然五音不全但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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