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乱葬岗......哦不,洪武新村的薄雾。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原本应该寂静的小区广场上,此刻却是一幅足以让大明礼部尚书当场脑溢血的画面。
五百名穿着统一灰色短打的精壮汉子,排列成整齐的方阵。领头的,不是孔武有力的教头,而是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光头锃亮的大和尚——道衍。
道衍手里没拿佛珠,也没拿螺纹钢,而是挥舞着双臂,动作标准得像个退役二十年的体育老师。
“伸展运动!把你们的胳膊给贫僧抡圆了!谁要是敢偷懒,今天的红烧肉换成咸菜疙瘩!”
“哈!”
五百条汉子齐声怒吼,动作整齐划一,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
那股子精气神,哪里还像个把月前在城门口捉虱子的流民?简直比京营的那些老爷兵还像样。
苏辰蹲在远处的花坛边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手里拿着个杂粮煎饼,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苏兄,这......这是作甚?”
李景隆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凑了过来。他昨晚被苏辰拉着“忆苦思甜”,在这个只有硬板床的样板间里睡了一宿,现在腰还在隐隐作痛。
“这叫‘大明第一套广播体操’。”苏辰咬了一口煎饼,“别名为——除了生孩子什么都得干之准备活动。”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帮人以前底子亏空太厉害,不练练,怎么进厂给我当牛做马......咳咳,怎么建设大明?”
李景隆看着那些满身大汗的汉子,咂了咂嘴:“别说,这整齐劲儿,看着是挺带劲。不过苏兄,那道衍大师......他不用念早课吗?”
“念啊。”苏辰指了指广场旁边竖着的一块大黑板,上面用白灰写着一行巨大的字——【劳动就是修行,流汗就是烧香】。
“这就是他的经。”
早操结束,并没有出现一哄而散的混乱场面。
在道衍一声哨响下,五百人迅速排成两列纵队,手里拿着自制的搪瓷饭盆,安安静静地走向那座巨大的红砖建筑——公共大食堂。
食堂门口,站着两个戴着红袖箍的大妈,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一个人的手和脸。
“手洗了吗?指甲缝里那是啥?泥?回去洗干净再来!扣两分!”
“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省水也不是这么个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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