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的闹剧，以一种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秦玉山几乎是被人搀扶着离开府衙的。
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极好的老脸，此刻铁青中泛着死灰，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能化作实质的刀子，将苏辰千刀万剐。
五百两！
虽然不多！
但他秦家，居然要赔给苏辰这个无赖！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这是脸！
是他秦玉山，是整个秦家，被苏辰按在地上，当着全应天府百姓的面，狠狠地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而始作俑者苏辰，正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对着寇徽千恩万谢，就差没抱着这位府尊大人的大腿喊“爸爸”了。
直到寇徽实在受不了他那副腻歪的嘴脸，黑着脸让人把他“请”了出去，他才心满意足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故意弄脏的衣服。
“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他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摇头晃脑地感慨，“像我这样本分的老实人，想讨个公道，真是太难了。”
跟在他身后的月璃，看着他那张毫无“老实”之色，反而神采奕奕的脸，沉默不语。
她的大脑，正在飞速复盘刚才公堂上发生的一切。
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偷换概念，煽动舆论……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招招致命。
牺牲了个人的些许颜面，却以最小的代价，换取了舆论、民心和金钱上的三重胜利。
甚至还成功地在官方层面，给对手打上了一个“为富不仁”的标签。
这……也是一种战术吗？
月璃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思索。
她过往接受的训练，是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最隐蔽的手段，一击毙命。
可苏辰今天教给她的，却是如何用最无赖的方式，诛心。
杀人，她会。
可这种诛心之术……她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想什么呢？”苏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正笑嘻嘻地看着她：“是不是在崇拜本公子刚才那英明神武，舌战群儒的伟岸身姿？”
月璃看了他一眼，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在想，如果是我，能不能演得像你一样……不要脸。”
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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