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伯龙根的残骸,像一头被解剖后遗弃在星海间的巨兽。
那些破碎的空间碎片,折射着现实世界冰冷的微光。
盘古号的舰体在碎片间犁开一条航路,舰首的合金装甲碾过不规则的空间晶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像是巨兽在咀嚼神明风干的骨头。
执行部的黑色破冰船紧随其后,像一头嗅到血腥味后终于赶到的老猎犬,忠诚,却也难掩迟暮。
破冰船的甲板上,执行部的专员们,这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硬汉,此刻却集体失语。
他们倚着冰冷的栏杆,直勾勾地看着前方那艘船的甲板,眼神里混杂着敬畏、震撼,还有一种三观被泥头车反复碾压后的茫然。
那艘船上,气氛诡异得像一场在墓地里举行的庆功宴。
芬格尔和他那失而复得的队员们围坐在一起,没有篝火,气氛却比任何火焰都灼热。
亚历克斯他们几个大男人,刚从死亡的深渊里被拽回来,反而说不出太多话,只是轮流走上前,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彼此的胸口。
咧开嘴想笑,眼泪却TMD不听使唤地往下掉。
芬格尔哭得最凶,三百斤的体重哭出了三百吨的委屈,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被刚重逢的女友伊娃嫌弃地用纸巾擦着,一边擦还一边骂他“没出息”。
施耐德独自站在船头,风衣下摆被空间乱流吹得猎猎作响。
他摘下了呼吸面罩,露出那张遍布狰狞伤疤的脸,贪婪地呼吸着这片虽扭曲但已不再致命的空气。
这是七年来,他第一次能如此平稳而悠长地呼吸。
他的双眼里,不再是积满仇恨与绝望的枯井,而是映着远处那几个年轻的身影,像一片被冰封了太久的湖,终于在迟来的春天里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他身后的专员们没人敢去打扰他。
他们都认识芬格尔那几个队员,那是七年前执行部的精英,是所有人心中的痛。
如今,神迹降临,他们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老大,咱这北极圈自助深度游,下一站是哪儿啊?”
路明非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贱兮兮地凑到沈云轩身边,试图用插科打诨来掩饰自己同样泛红的眼眶。
刚才那场面太催泪了,他一个衰仔都有点扛不住。
“我瞅着这航线,是不是直奔芬兰圣诞老人村?我可听说了,那里的烤驯鹿腿一绝,配上伏特加,啧啧……”
“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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